封府坐落在城东永宁坊。
宅院深深和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子尤气派,彰显这是富贵之家。
晏南溪此时如一只黑色豹子融入了这夜色之中。
她的身法轻盈如燕,黑色的劲装将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包裹着完完实实。
此刻她悄无声息地掠过高墙。
来到了屋顶上,脚下的瓦片经过她的踩踏,居然丝毫不动。
“老爷,出大事了!!”
她听见封德治的声音,立刻准备弯腰伏低身子,沿着屋脊往内院跑,没想到身后多了一道呼吸声。
“谁?!”
她的声音吓得都有些发抖了。
能够和她一样飞檐走壁的,绝不是普通高手。
她是有系统,对方可是江湖中实打实出来的杀招,若是今夜被毁了计划,只怕会打草惊蛇。
“嘘!!”
嘴巴被人捂住,腰肢被人揽住。
晏南溪气急败坏。
头一次生出无力感。
这家伙,简直是个淫贼!
楼雪尽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姿容更绝,那双妖冶的异瞳在夜色中明显至极。
对比晏南溪的紧张,他显得悠闲很多。
“大师一个人来偷听墙角,这种好玩的事情,怎么不叫本座?”
微风浮动他的一角,月光在他那精致的不像话的脸上,投入一片阴影。
晏南溪心率不争气地急速飙升,太好看了。
颜值扎眼啊。
“你何时来的?”
她压低声音:“九千岁可别坏我好事!”
“大师。本座没想到你之前都是装的,明明说仰慕本座。如今说话竟如此不客气。”
“罢了,谁让你是本座的救命恩人呢,本座就不和你计较了。”
他哄好自己:“自然是不会坏你好事。等会我帮你望风,你赶紧去吧。”
晏南溪:“.....”
她真是服了。
懒得和楼雪尽计较,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飞身而下,来到内院书房的瓦片上。
这里的灯亮如白昼,隐隐约约还有说话声。
她冲楼雪尽使了个眼色。
最后二人选最好的暗角,揭开半片瓦,下方的声音顿时更加清晰。
“国师当真如此说?”
苍老而尖锐的女声,惊慌又不安。
这是封家老夫人。
“夫人,确实如此,千真万确。”封德治说:“如今美人在宫内被陛下驳斥,谁能知道是不是运道破了,才被陛下厌弃呢?”
“再说了,国师说小姐尸身不腐不坏,是冤魂执念未散不肯投胎。若不做法事超度,必定让封家大祸临头,还要老爷和夫人的头发八字时辰,祷告上苍。”
“不对,他是不是查到什么了?那个贱人根本就不是——”
“夫人慎言!!”
一道苍老的男声厉喝,阻止了封夫人陡然拔高的声线。
这是封家家主封重年。
他焦躁又恼怒:“多少年了,你还是这副性子,隔墙有耳,你这张嘴迟早要害死全家。”
书房内寂静了很久,只听见几道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之后,封重年才沉声说道:
“国师背后是大理寺,还有楼雪尽那个煞星。他盯上边月的棺椁绝非偶然。德治,你查清楚没有,那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封德治诚惶诚恐:“老爷,老奴赶去的时候,那尸体已经被盖起来了,但老奴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棺椁不是当年小姐下葬时用的那副。而且小姐葬了十年,棺椁还光亮如新,很不对劲。”
“谁干的?难道是盗墓贼?他们不但把边月的尸体换了,连棺椁都盗走了?莫非是因为边月的尸体用了金丝楠木?”
封夫人忽然再也压抑不住了,开始呜咽:“老爷,会不会是那件事被人知晓了?当年的事若是被查出来,我们封家可就.....”
“闭嘴!头发长见识短!”
封重年一巴掌拍在梨花木桌子上,茶盏飞溅。
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十年前的事,你都给我烂肚子里,若是再提,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说完,对封德治说:“既然国师要什么生辰和头发,就给他。糊弄过去就行,花银子也好,干什么都好,但是绝对不能泄露那件事,否则我就让你一家老小全部下去侍奉小姐!”
“是!”
封德治面色一白,赶紧跪下。
晏南溪和楼雪尽悄悄放回去瓦片。
二人来到远处,此处远离封家大宅。
月华如水,他们心情一样沉重,眼神清寒。
“如何?”楼雪尽微微凑过去,热气拂过晏南溪耳垂,激得她赶紧后退一步。
“咳咳,不如何,只知道封家大小姐的死确实有鬼。那就等这三个月前就埋在她坟茔的尸体原主籍贯找到再说,希望大理寺的人快一点。而且,我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替换棺椁?幕后之人难道和封家有仇怨?看来还得往上查查封家几代。”
“那不如国师跟本座去另一个地方瞧瞧,说不定有你想要的答案?!”
楼雪尽声音低沉,如恶魔的诱引。
晏南溪有些警惕:“去哪?”
“你不是想查失踪女子吗?当然要去官府,失踪人口自然都报上官府。”
“你是说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