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后面的暗道也涌出一人。
前有豺狼后有虎。
这下他们是插翅也难飞。
“晏...大师,你先走,暗卫送你离开,这里本座善后!!”
“不行。”晏南溪咬牙:“九千岁在此,臣怎可独自逃生呢?”
她话音刚落,手中短刃瞬间飞了出去,顷刻之间就已经收割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
“也好,既然如此,本座倒是要护着大师周全了。”
楼雪尽声音淡淡。
晏南溪顾不上他,眼前的黑衣人再度挥刀劈来。
她只好侧身避开,手中的短刃毕竟还是有些受限,她反手划向对方手腕的时候,那人速度很快,毫发无伤。
不过对方也发觉了晏南溪不像想象中那样子脆弱。
于是,随后五六个黑衣人一起围攻晏南溪,她便有些左支右绌。
眼看一刀向晏南溪的肩膀劈下,忽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将那长刀挡下。
楼雪尽掌心炙热按在晏南溪腰间。
随后用尽力道将她送到了包围之外,自己迎上那些黑衣人的攻势刀锋。
“不好!!”
“小心!”
晏南溪见楼雪尽侧身避过一刀,抬手就捏住对方的手腕一拧,动作极快又狠。
“咔嚓!”
黑衣人闷哼一声,刀刃脱手,瞬间又被楼雪尽反杀,脑袋飞了出去。
而这个动作的余韵还没完,楼雪尽又就着这个势头,直接横劈出去,拿着那黑衣人丢下的刀,又杀了另外两个黑衣人。
晏南溪此刻真的愣住了。
她没想到楼雪尽竟然如此厉害,毕竟这些日子从来只见他锦衣玉食,慵懒金贵,就连走路也是骑马和轿子。
平时更没有见过他出汗,不可能会有狼狈无奈的时候。
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到极点的练家子路数,看得出来他的武功造诣根本就不低。
思索间,晏南溪咬牙再度加入战局。
很快,他们两个人背靠背攻守一方,渐渐的那几个黑衣人竟然已经被他们逼到庙门口。
加上黑甲卫和暗卫的出手,那些杀手就被杀得只剩下四人、
“铛!!”
楼雪尽长刀一掷,另外两个黑衣人肩头被刺穿,二人抱着摔倒在地。
其余剩下几人发现讨不到便宜,呼哨一声,相互搀扶,直接没入雨雾之中,转眼就消失在庙前。
侍卫们要追出去,楼雪尽厉喝:“穷寇莫追,回来!!”
山中下雨道路难行,此刻追出去,说不定还会出事。
雨渐渐小了。
庙中安静,雨水敲打屋顶,还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
晏南溪靠着庙门口墙壁,神情还不敢放松,抱着那把短刃,眼神警惕。
楼雪尽却捂着臂膀,指缝中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掉。
“你受伤了?”晏南溪急忙走过去,“伤口好深啊。”
楼雪尽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伤口展示出来,眉头微蹙。
“无妨,小伤而已。”
“那可不行,今日下雨,你这伤口要是不处理,发炎就麻烦了。”
说完,晏南溪不由分说将楼雪尽拉到一旁坐下,侍卫此时已经将篝火升起,庙中温暖了许多。
“叮铃咣啷。”
晏南溪翻出了备用的伤药布条。
她拉着楼雪尽的手不放。
“你这伤口真可见骨,不会是皮外伤的。我会轻一点,没事的。”
说完小心翼翼点开楼雪尽的湿透的衣袖,那狰狞的伤口立刻就显了出来,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猩红的肉黄白脂肪却很少,看得出来楼雪尽体脂率还不错。
晏南溪晃晃脑袋,将那不合时宜的想法给晃走。
烛火和篝火都亮着。
当她看见流水静小臂上的其他伤口,顿时怔住了。
只见那小臂上除了新伤,还有无数道旧疤,纵横交错。
甚至还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长长疤头,一看就年头不少了。但是人就能够看得出来,这道疤当时很深。
除此之外有烫伤和箭伤的痕迹。
晏南溪心头惊疑不定。
楼雪尽又不是武将,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痕迹?
宦官也要上战场?
这些伤口如果不是在战场上,是根本不可能有的,那如果不是在战场上得的,他又经历了什么呢?
“怎么不动了?晏大师不像是这么胆小的人,怎么还会被本着区区伤口和疤痕吓着了?”
楼雪尽的声音倒是很平静。
“九千岁说笑了。只是下官没想到您居然还有这般厉害的身手,着实让我是刮目相看。”
晏南溪没回答之前的话,垂眉敛目给他处理包扎伤口。
楼雪尽像是解释,又像是随意交谈,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一些自保的功夫罢了,若是在宫里没有点自保的能力,早就不知道坟头几丈高了。”
“幸好有晏大师,否则这次本座伤的就不仅仅是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