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尽眸色转变,那双异瞳就这么清灵灵地盯着晏南溪。
“看见什么?晏大师不妨直言?本座好心让你泡浴你却阳奉阴违,若是日后身子孱弱,本座岂不是要失去一名左膀右臂?”
晏南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下松了一口气。
于是用尽全力推开他的胸膛,从桎梏中挣脱出来。
此时身体还有些发软,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扶住了浴桶边缘。
察觉到楼雪尽那打量的神色,立刻又快速拽紧散开的中衣。
希望天黑烛火不亮,这家伙没发现什么。
只是她明明记得衣服没解开的,难道说是她睡着了,觉得地龙太热了,所以扯开了衣裳吗?
不管是什么,快速打发这家伙才是正经。
“九千岁,”晏南溪急忙开始赶人:“您好意也属下心领了。既然如此,就让小的自己来即可。”
楼雪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的红痕昭示着晏南溪的力气还是已经恢复了。
果然是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
难怪她的血如此异常,还能为他解毒治伤。
他收回手,握紧了拳头。
“本座怕你总是这样子任性,浪费了这昂贵的药汁,还是本座亲自盯着你泡完。”
“不不不,还是我自己来吧。您贵人事忙,还是不要操心这些小事了。”
晏南溪疯狂摇头。
她整个人快要倒进那浴桶,死死箍住边沿,可她的腰肢已经弯成一个超大的弧度,眼看就要摔进去水里。
下一瞬间。
楼雪尽整个人欺身向前,一手撑在浴桶边缘,再度将她圈在怀里,低头俯视她:
“看你这意思,是想本座亲自动手不是你沐浴了,晏、大、师?”
他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药汁的热情。
让人有些头晕。
晏南溪被药物影响,太阳穴还是突突直跳,再度死死抵住他的胸膛:“咳咳,还是让小的自便吧。”
“也好。”楼雪尽忽然收回了手。
“那本座让樱兰进来伺候。”
晏南溪心又提起来了。
看楼雪尽一副‘你没有拒绝的余地’的表情,心下哀嚎。
“哦,对了,没想到晏大师私下睡觉竟然是如此模样,本座差点以为你是个女子了,只可惜....”他眼神似有若无地盯了晏南溪的胸口一眼。
变态。
活阎王。
晏南溪在心里骂了一万遍,不过也好,看来这家伙没有发现自己是女人。
樱兰进来之后又让人送了热水过来,倒了好的热水之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垂着手。
“晏大师,奴婢帮您宽衣。”
“不用。”晏南溪手顿在腰带上不再解。“你转过去。”
樱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晏南溪衣服都没脱就跳进浴桶。
药汁滚烫,烫得她龇牙咧嘴。
“啊,晏大师,您怎么没、没脱衣裳就进去了?”
“嘘,”晏南溪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笑眯眯的盯着樱兰。
“好姑娘。咋的,莫非你是心悦本大师,想看看本大师的身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泡好了,你可以去回禀九千岁了。”
樱兰瞧见烛火下晏南溪那张脸,还有那神情,心头一怵。
大师是不是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了?
樱兰白着脸退出房间,一路走到楼雪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九千岁,奴婢该死。”
楼雪尽正在看一封密报,闻言头都没抬。
“晏大师他....没有脱衣裳。”樱兰的声音在发抖,不住地磕头告饶:“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能看到她背后的图案。”
密报被甩在了桌上,室内恢复了安静,楼雪尽没有说话。
樱兰趴在地上背后已经浸湿,对方的目光像一座山,如泰山压顶,压力倍增。
“下去领二十板子。”楼雪尽哼了声,“真是无用。”
“是。”樱兰如蒙大赦,爬起来退了出去。
岚庭站在一旁,看着楼雪尽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他想说话,但又不敢。
“说吧,你看起来憋很久了。”
“殿下,连樱兰都防着,看来晏南溪可能猜到咱们要做什么了?要不您干脆亲自上算了。”
他一咬牙,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戳破她的女儿身,生米煮成熟饭,睡一起就理所当然了。反正您对她也有那个意思.....”
“岚庭。”
“这样的话,本座不想再听到第二次。若是以这个来达成目的,和那烬千秋有何不同?”
“是……”
楼雪尽站起身来,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无论她是谁,这对她都不公平。”
岚庭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完了。
他心里想。
他家殿下,这次好像真的变了。
要是换做以前,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考虑一个才相识不到一个月的人是否愿意。
为了大业,什么不能牺牲呢?
......
而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