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不敢!”
“下官不敢!”
二人异口同声,却在对视一眼后,嫌弃地撇过头去。
“本座不管你们刑部和大理寺之间是如何闹僵,但晏北山乃本座请回来的。”
“国师死了,此事本座会亲自调查。”
“你们只管听从晏大师调度,其余本座自会向陛下禀告。”
此话一出。
卢川和赵彬都黯然一瞬。
他们不是不知道。
但是都前来楼雪尽府前求见,不就是为了让晏南溪做选择吗?
谁曾想九千岁竟然不肯放人,为此还亲自调查国师之死。
晏南溪心中偷乐。
看来这刑部和大理寺这次还是不得不一起携手办案了。
此事牵涉甚广。
若是凶手继续为祸人间,只怕是要出大事。
“卢川,去刘府。”
晏南溪立刻做了决定。
如今是夜间。
她的身躯行动各方面都是最佳的。
若是到了白日,不方便不说,甚至还有些麻烦。
如果能对上凶手,还有可能将人绳之于法。
“是,卢某带路,还请大师上马车。”
卢川伸出手来,示意晏南溪扶着他上去。
下一瞬他察觉一道凌厉视线,立刻收回来。
赵彬察觉气氛凝滞,立马先行上马。
他说:“晏大师,赵某先去刘府等您。”
说完“驾”一声疾驰而去。
卢川挠挠头,只好先走了。
晏南溪没好气,想白楼雪尽一眼。
却又死死压住了这举动。
这家伙,刚才在暗道还想杀了她呢,如今倒是演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害得别人还以为她是楼雪尽的禁脔呢。
马车上。
楼雪尽和晏南溪相对而坐。
车内有股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带着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是从晏南溪身上传出来的。
楼雪尽闻着这香味,竟然开始昏昏欲睡。
要知道他总是失眠,除非是熬到极致,否则是不可能会有困意的。
如今他不过是和晏南溪同时呆在一处空间,竟然又有了睡意。
之前也是如此。
晏南溪彻夜照顾他,他便能睡到日晒三竿,连噩梦都没有。
若不是她用了什么手段,这也太诡异巧合了。
他在思索间,竟然慢慢真的睡了过去。
直到岚庭在外面赶车停下时,他说:“九千岁,刘府到了。”
晏南溪急忙掀开帘子,止住他的话头。
“九千岁困了,不如.....”
还没等她说完,楼雪尽已经醒了。
岚庭吃惊。
这可是第一次看见九千岁会在马车上睡着。
以前他战战兢兢,一时半刻都不曾入睡。
如今光是呆在晏大师身边竟然.....
他有些懊恼。
看来,晏大师多次让九千岁睡着,绝不是意外。
他身上是有点东西的。
难道......
还没等他想明白,楼雪尽已经率先下了马车。
晏南溪个子不高,下马车都要矮凳,眼下出来得及,倒是没有。
楼雪尽伸出手臂:“晏大师不妨扶着本座。”
谁料没说完,她又和之前那样跳了下来。
“小的哪敢劳烦九千岁?您金尊玉贵的,还是别伤着您了。”
她可是记得这家伙动不动就要吐血的。
说完她径直进了刘府。
入夜的刘府灯火通明。
晏南溪进去的时候,赵彬正和底下官员询问刘家少爷出事的时候细节如何。
“我家少爷昨夜未归,大家都以为他留宿哪个烟花巷柳之间,夫人也不曾让手底下人去找。直到一个时辰之前,倌儿楼那边瞒不住了,才派人过来说少爷死在床上了。”
赵彬看到晏南溪进来,急忙说:“晏大师,仵作检验过了,刘志乃是白日遇害,不超过三个时辰。”
“那柳家少爷呢?”
“柳家少爷柳春波,他死在家中,房间门户大开,死亡时辰在六个时辰之前。柳家自觉颜面无存不曾报官,还是下人将消息传出来,被官府注意到。”
“短短一日之内,连犯三起杀人虐尸大案,此人绝对不简单。”晏南溪思索着,要该从何处查起。
“府中人都在这里了吗?”
“都在,晏大师想问什么都可以。”
晏南溪看了一眼跪在底下的丫鬟仆人,立刻来了一句:“卢川,你来负责审问下人。”
“赵大人,咱们去刑部看看尸体,之后再去倌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