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缠的家伙跑了,那就我一个人享受泡澡咯!”
嘶!
当晏南溪身体进入热汤之时,舒服得喟叹一声。
“爽!”
经过半个时辰后。
她终于起身。
属于她的时刻终于到了。
今夜,她要去皇宫好好逛逛,顺便揪出那幕后的老鼠小尾巴。
“系统,今晚什么天气?”
【宿主,】系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夜月朗星疏。是个查案的好时机。】
晏南溪正欲出门,却发现楼雪尽回来了。
“晏大师,本座已经应了你要求,将罗嫔等八位嫔妃的死亡时辰以及前后发生之事查清。”
“哦,快说。”
楼雪尽继续道:“罗嫔她们的死亡时辰确实没错。但是她们八位死亡之后,宫里都传出谣言。太监和宫女纷纷说夜里见着披头散发的妃子鬼混往葳蕤宫的方向走,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因此,除了这个,本座没有再查到任何的其他消息。”
晏南溪点点头,摸着下巴沉思。
随后道:“既然如此,那就有个问题了,为何太医会作伪,明明妃子不是那般死亡,他们却统一口径,给她们罗列各种死法?”
楼雪尽说:“或许只有淑妃知道了。因为罗嫔她们死前,都来见过葳蕤宫这位主子。你...要去找淑妃吗?”
“千岁,您随我来吧。”
晏南溪没有急着去找淑妃,反而带着他左绕右绕。
“敢问千岁大人,太监和宫女,他们听闻的闹鬼之处在哪里?”
楼雪尽指了个方向:“葳蕤宫的后墙。”
“行,劳烦千岁大人带路。”
二人来到了葳蕤宫后墙。
这儿的杂草足有半人高,堆着废弃的花盆和竹竿。
也能看出,淑妃是真爱养花并不是立立人设而已。
“你为何要执着来这里看,难道你察觉出什么不对的了吗?”楼雪尽看着晏南溪上蹿下跳地围着后墙这一带开始查看。
“嘘!小点声,一会把人喊来了,就容易打草惊蛇。”
晏南溪蹲下去,将眼前的一丛杂草拨开。
一截粗糙又大的麻绳赫然出现眼前。
“吁!”
她使劲地抽出来,没想到越抽越多,底下居然有好多麻绳。
“此处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绳?”楼雪尽不解。
晏南溪风轻云淡地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捆尸体的,而且捆的正是那位死去的娘娘。”
“瞧这绳结的打结方式,像是军中捆扎运送粮草会用的丁香结。”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能证明的多了去了。”
晏南溪快速飞身一跃,来到宫墙上,她蹲下去查看琉璃瓦边缘。
随后快速跳下来,递给楼雪尽。
“您看,这磨损痕迹很明显,还有黑色的布丝。”
“我猜测,应该那段时间的闹鬼传闻,便是有人故意用竹竿和黑布、滑轮绑住尸体,如同运送货物一般,远远看去,夜里就能看到披头散发的女人在走。光线如此昏暗,守卫也看不清楚。见尸体都往葳蕤宫的方向移动,谁还敢靠近查验呢?”
楼雪尽沉吟一会,想明白了。
“你意思是有人故意制造宫中闹鬼的传闻?”
“不止呢。”晏南溪扔掉麻绳和瓦片,拍拍手上的泥土。
“八位娘娘死因全被御医篡改,而罗嫔不是噎死的,楚美人也更不是中毒死。但是我发现罗嫔肋骨内侧有细密的出血点。”
“这种死后出现的尸体症状,一般都是因为死者生前被人慢慢捂住口鼻,窒息死亡才会有的。而九千岁您应该对这种杀人法很清楚吧。死者的身体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淤青,就连仵作都验不出来。”
“你怎知本座清楚?”
楼雪尽的眼神审视,晏南溪心头一惊。
“咳咳,外头传闻而已,说九千岁您喜好用这种办法审讯那些不听话的犯人。”
“哦,是吗?你说的也没错。本座手下的黑甲卫,审讯可疑之人确实喜欢用此法。”
晏南溪见他没生气,才继续道:“那九千岁不觉得奇怪和巧合吗?这里葳蕤宫后墙出现闹鬼传闻,而几位嫔妃的尸体就埋在葳蕤宫。”
“小的猜测,有人先杀了嫔妃,伪造死因,再把尸体绑好,利用闹鬼效应装神弄鬼,送到淑妃宫里埋了,而淑妃本人恰好是宫里最爱养花,最常出入花房的人,她是最好的替罪羊。”
楼雪尽眸色渐深。
他不知道晏南溪的猜测为何而来。
但是他还是问:“你认为淑妃林宛然不是真凶,而是被人栽赃 ?”
“小的也只是猜测,是不是栽赃,得亲自问问咱们的淑妃娘娘了。”晏南溪勾唇一笑:“而且,还不能就这么问,要换个办法才好。”
“行,一切交给本座。明日,陛下跟前,你亲自来审问淑妃。”
......
翌日。
晏南溪一早就醒来。
临渊帝早就命人带着淑妃来到养心殿。
秦嫔想要旁听,却被临渊帝轰走了。
因此偏殿内只剩下临渊帝和楼雪尽、晏南溪。
淑妃缓缓入殿内,跪下后脊背还是挺直。
不愧是将门之后,这风姿不是一般女子可有。
或许是察觉自己今日过后就要判定罪责,她的身份很冷静,垂眸如同一尊泥塑像。
临渊帝看着她,神色波澜不惊,已经不像昨日那样生气。
“淑妃,葳蕤宫花房底下的八具嫔妃尸骨,你可认?是你杀的吗?”
“陛下!”淑妃似乎是被打开什么开关一样,激动的声音都沙哑了。
“臣妾不知为何尸体会在宫殿内。若臣妾真想杀人,又怎会将她们埋在宫殿里,这不是为自己埋下一个隐患吗?”
这话确实在理。
临渊帝看着晏南溪:“晏大师,昨夜你在宫里调查,可发现什么了?”
晏南溪上前,朝着淑妃行礼:“娘娘,小的有件事想请教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