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一言不发,手起武器落。
鲜血飞溅,茅草屋的墙壁上顿时殷红一片。
章老头死死捂住脖颈,“嗬嗬”地喘气,最后倒地不起。
黑影冷冷地欣赏了一番自身杰作,迅速离开现场。
他行至护城河外,正准备趁着最后的时辰入城。
不曾想,前方得茶棚传来几道声音。
“听说了吗?那僵尸又下山吃血杀人了。”
“方才巡逻司和执金吾的人都来了,估计明日又要闹开了。”
“谁这么倒霉,被那僵尸盯上了?”
“听说是陈员外家的小儿子陈亮,方才我去偷偷看了,确实和之前的十二个死者一模一样的手法,脖子上两个老大的血洞,一看就是僵尸咬的。”
“哎哟,被你说得我心头发毛,还是别呆着了,天黑了赶紧进城才是要紧事。”
“要是城门下钥,咱们说不定都会被那僵尸给吃了。”
其中一戴斗笠的络腮胡男人嗤笑:“得了!你们可真的是蠢货。那杀人的僵尸每隔七日才杀一人,他今夜既然杀了人,便不会再杀了你们,你真以为他是随机挑选的呀?”
“这里头是有规律的,莫非你们都不曾关注那十二死者的死亡时辰?”
那几个人恍然大悟,又碍于对方一身杀气,江湖匪气满满,便不敢再顶嘴,速速扔下喝茶的银钱离开了。
其他胆大的便凑过去,“这位仁兄,想来您有些本事,不知道您怎么看那凶手的作案手法?”
“咳咳,或许还是过年吧,僵尸也害怕那爆竹,所以这獠牙也忒不好使了一点。我看过那陈亮的尸体,说实在的,死法实在有些不堪入目,现场血腥如屠宰场,脖子上的血洞大开,也不像之前的死者那样干净利落。”
戴斗笠的男人余光瞥向某处,也起身扔下荷包,“小二,这多余的零钱赏你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
唯独剩下那旁边的黑影。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拳捶在旁边的树干上。
“该死的!哪个蠢货敢如此侮辱我的名声?”
他迅速朝着护城河外的陈家飞掠而去。
而戴斗笠之人正是岚庭。
他扯下斗笠,回到了远处的马车上。
“九千岁,已经准备妥当。若那真凶混迹茶棚,他就该赶去陈家了。”
“人手可都埋伏了?”
“已经埋伏了。还配备了弓箭手。”
楼雪尽忽然问旁边的宴南溪:“那就去瓮中捉鳖?”
晏南溪说道:“那陈亮的‘尸体’,你是用死牢的人代替的吧?”
“嗯,为了以假乱真,只能如此。”
“快走吧,咱们可要抓住先机。”
晏南溪催促,三人也赶往陈家。
......
陈家。
刚至门外就能听见阵阵哭嚎之声,悲痛欲绝。
“我的儿啊,你怎么死得那么惨?大人,求你们快将那真凶绳之于法,给我儿偿命啊!”
陈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她将这死者当作自己孩儿了。
毕竟,楼雪尽做事,不做也就罢了,一旦做了,那便是要做到极致。
陈老太君气得拄着拐杖冲过去揪住巡逻司为首那人衣领,不断捶打。
“你们这些废物,纵容怪物在京中害死如此多条人命,如今却连那真凶的尾巴都抓不到。朝廷养你们这些饭桶,到底有何意味?你们真该替我孙子去死。”
“老太君,陈公子之死,咱们也深感痛心,还请节哀。不过你若是再殴打下去,本官可不会客气。”
巡逻司司长谢武杨一把将她手腕死死捏住,自己乃朝廷正四品,哪容得一介普通百姓如此放肆。
陈员外赶紧来拖母亲,红着眼睛抹了一把泪:“娘,何必为难他们。此事是咱们倒霉,亮儿被那怪物选中......”
“谢大人,是家中人实在悲痛,冒犯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罢了,你们也是事出有因,本官自不会和你们计较。但是这尸体得送回去刑部和大理寺检验核查。”
一听这个,老太君和陈夫人就哭得更大声了。
周围的人也心有戚戚焉。
毕竟这怪物选定受害人是毫无章法和规律。
只有时辰是一样的。
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受害者。
谢武杨直接吩咐人动手。
没想到下一瞬。
陈家刮起大风。
“呜呜”风声穿过正堂,似鬼狼嚎,吓得众人心头一颤。
“这、这是怎么了?”
随着大风刮过,一阵白色烟雾从门口处涌进来。
在场的人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那在乌镇山下杀了人的黑影从白色烟雾中慢慢显现。
他找到‘陈亮’,快步走过去,蹲下去查看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