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小红你爷爷很厉害啊!哈哈哈……”
向鸿哲现在很想知道这事什么时候会过去。今年过年在二月份,三月份即将世青赛,国家队依旧提前半个月集训,向鸿哲这个年在家里没休息几天就和孔锦城去了集训队,等到了集训队和其他人一见面,他们第一个提起的就是演奏《好日子》的交响乐团。
向鸿哲:“……”
这次集训人数比去年多了好些个,男单三人,女单三人,双人两对,还有冰舞一对,除了林诗琪和双人的马陆组合是去年的熟人,其他都是新人,特别是许文博,他今年13岁,刚刚够着年龄参加世青赛,第一次来集训非常兴奋,这会儿绕着他教练蹦蹦跳跳,看见向鸿哲到了,还开心地招招手。
“小红到了?你把运动员资料还有护照信息给我,还有比赛曲目发我了吗?工作人员要帮你们发送给世青赛组委会。”萧羽年纪大了,今年由双人教练黄鹏飞做领队,向鸿哲一到,他就问他要资料。
“已经发了。”孔锦城回了一声,问候了一声忙忙碌碌的黄鹏飞,又过去和萧羽聊天。
花滑集训的地方还和去年一样,向鸿哲熟门熟路地到房间把行李放下,穿好冰鞋上冰练习,这会儿林诗琪已经练了有一会儿,看向鸿哲出现在冰场,她兴致勃勃地滑过来问他在交响乐队的伴奏中回家感觉怎样,向鸿哲刚刚滑了两个压步,听她问,一扭头,两下蹬冰,“哗哗”地滑到了冰场另一头。
林诗琪:“……”至于吗?至于吗?
她也是不依不饶的性子,看向鸿哲滑远,她追着问,结果追了两下没追上,她还惊叹向鸿哲的滑速,他怎么能滑得这么快?
“我们小红就算不学花滑,练短道速滑也很有潜力嘛!”孔奇逸这会儿正趴在冰场边上看选手们练习,看向鸿哲滑速唰唰地快,他还跟集训队的磨刀师调侃呢,转头他就被他爸给说了。
“你现在很空?”孔锦城问他。
“没啊!”孔奇逸赶紧找事做。可他就是凑数来的,虽然挂了个集训队心理医师的职位,实际上也没什么事。他比选手们还早几天来集训队里,连年都没过,这几天净是队里闲逛着认识认识人聊聊天。
和去年一样,在集训队运动员们一直在打磨自己的节目。不过今年出了点状况,黄鹏飞把运动员的曲目提交上去,一周之后世青赛组委会那边来了消息,说向鸿哲的自由滑曲目出现了问题。
“版权问题,迪〇尼那边没给授权。”孔锦城眉头紧皱,《狮子王》是很经典的曲目了,在向鸿哲之前很多选手都演绎过,谁也没想到这次会遇到版权问题。
“那边什么情况?不给授权?《狮子王》不是滑联版权库里的曲目吗?”孔奇逸疑惑。因为当初有一段时间花滑选手们经常出现选曲版权问题,滑联还组了个版权库,在版权库里的曲目,花滑选手们只需要交一定的使用费就能使用。
“不是,是版权到期了,但迪〇尼上个月提高了他们的版权售价,滑联还没谈下来,不止向鸿哲,其他国家也有不少选手遇到了这问题。”黄鹏飞无奈地叹气。距离世青赛只有半个月时间了,临时换曲,对年轻选手来说这是最糟糕的状况了。
看房间内气氛紧绷,黄鹏飞赶紧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向鸿哲和他的教练,这种时候他们肯定需要想办法来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用去年的节目?”孔奇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去年世青赛的节目是玛格诺利亚女士之后重新给向鸿哲编排的,有4T的难度,如果只是应付比赛,去年的节目应该可以。
“规则上是没问题,但是对评分有不利。”同一曲目裁判新鲜感消失会产生审美疲劳,给的分数自然不会高,不过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倒是一种方法,孔锦城考虑着如果用旧曲目可能需要请诺利亚再改一改编排,最好能把4S加上,至少和去年的表演有所区别。
向鸿哲垂眸没有说话。
“或者只换音乐不换编排?”孔奇逸继续想办法。
“生搬硬套反而更糟糕。”孔锦城想了想,问向鸿哲他要不要用旧曲目,比如向鸿哲当年滑过的《悲怆》。
从跳跃难度上说《悲怆》有4T和4S,适合他现在的难度储备,唯一的问题的是当初的编排还是按照旧时代评分规则来,并不完全适合现在的新时代,原来的编排需要修改。
“我有从来没有公开演出过的表演滑曲目。”向鸿哲终于开口,他皱着眉,表情疑虑:“但用以前的曲目,总让我觉得好像时间没有变……”他一直在尽力地避免在比赛中用过去的曲目。
时间早就过去了,所有人都在这样跟他说,你好像还停留在以前,他们又这样告诉他,可是他至今都没明白什么是“时间的流逝”,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过去和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这一点,就像那些逝去的故人,尘归尘土归土,当他回首,留下的也只有他的记忆。可为什么说他还停留在以前呢?他明明一直在避免用过去的曲子。
你只是还没长大,孔锦城心道,听到向鸿哲的话叹了口气,他问他是什么曲目。
“《Viva La Vida》。”
《Viva La Vida》,中文名叫《生命万岁》,歌曲以路易十六的口吻述说,这位上了断头台的皇帝回忆往昔的辉煌又在临终前发出绝望的忏悔。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死亡,这位国王以悲凉的口吻感慨着自己的统治时代已经结束。
可或许这首歌唱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国王,命运无常皆有常,一切终将逝去,只有生命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