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半大少年,明天还要比赛,也不能放任他们自己乱走,孔奇逸和于悦的妈妈陪着他们一起去了冰雪博物馆,路上听于悦兴致勃勃在说“情书”的事,孔奇逸特别好奇,还问他这情书是谁写给他的。
向鸿哲扭头不想搭理他。
“那看来是没这回事。”孔奇逸笑嘻嘻地,还问他去看自己的展有什么想法,会不会很奇怪。
“本来就很奇怪……”向鸿哲说,他看着窗外,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小红你们在说什么加密通话?”他们叫了辆七座的网约车,杨璟熙坐在中间,听后边向鸿哲和孔奇逸用俄语小声聊天,他往后伸了伸脖子,好奇地问。
“在说向鸿哲的事。”看杨璟熙疑惑,孔奇逸挥挥手神秘兮兮地一笑。
江滨市冰雪博物馆建立于十多年前,是个历史悠久的展览馆了,里面分两个大展区:冰上运动和雪上运动。其中冰上运动有两个展厅,一个是历史展览馆,另一个是运动员风采馆,向鸿哲有关的故事和物件就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两个展厅中。
“这个展览怎么布置得这么乱?”为了看向鸿哲相关的展览,他们从这个展厅跑到那个展厅,跑了好几圈后孔奇逸做出如此评价。
他们在历史展览馆里看到了向鸿哲获得奥运银牌和世锦赛金牌的几张照片,又在风采馆中找到了他以前用过的冰鞋和考斯滕,当然还有那份情书——那显然是一个少年人的热烈告白,文字尚且笨拙,但字迹秀美情感特别真挚。
“还真有情书啊?”孔奇逸觉得这有点好玩了。听讲解员说这是整理向鸿哲的遗物时发现的,暂且不知道是谁写给他的情书,但这算是向鸿哲难得的八卦,孔奇逸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扭头看小红。
向鸿哲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那封情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扭头看孔奇逸。
孔奇逸:“???”小红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向鸿哲伸出手朝他借手机,在孔奇逸的一脸疑惑中,向鸿哲非常热心地把这封信拍给了孔锦城。
看向鸿哲难得的兴致勃勃,孔奇逸有所猜测,三秒后,他接到了他爸的电话,并获得了他爸的一顿骂,说他带小红去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展……
孔奇逸:“……”小红说得对,后来的人果然太离谱了!
在挂了他爸的电话后,他以同样的操作把这封情书的照片发给了他妈。
人在做坏事时从来不会嫌麻烦,孔奇逸还贴心地附上了翻译,十分钟后,他再次挨了他爸一顿骂。
孔奇逸:“嘿嘿……”
笑归笑,事还得做,孔奇逸找博物馆的领导让他们把这乌龙的信给撤了,要是知道这信在博物馆里展出了这么多年,他爸怕是要天崩地裂了。
冰雪博物馆这么多年拿这信做噱头,孔奇逸把事情搞定颇费了点功夫,等他处理完的时候博物馆已经关门,向鸿哲就等在这会儿空荡荡的展馆内,安静地站在自己曾用过的冰鞋前,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终于搞定了,其他人呢?”孔奇逸把那份信珍重地藏进了自己怀里,看向鸿哲还在原地,他问了一声。
“我让他们先走了。”似是刚刚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才回答。
“小红在看什么?冰鞋吗?”
“嗯。”
这是他16岁参加冬奥会时使用过的冰鞋,冬奥过后因为生长期鞋码变大就换了。这双鞋后来送给了当时一直跟着他报道的记者。
“那时候我以为还会有下一届冬奥……”
彼时站于领奖台上,他虽有懊恼遗憾,但更多的是兴奋。带着16岁独有的意气风发,他满怀希望地憧憬着下一届奥运,然而就在下一年,他的人生戛然而止。
此刻,站于曾经熟悉的冰鞋前,看着那些已成为历史的照片,他倏然间生出一种恐慌来,如果说那是他的过去,是名为向鸿哲的人生,那现在的他又算什么呢?
“别怕,我们重新开始,下次奥运会我们拿金牌。”意识到向鸿哲情绪不对,孔奇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他展开了怀抱:“宝宝要不要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向鸿哲:“……”他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