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南急性子,当即拉通讯录找老朋友问上了,第二天就找老师傅去了。
苕溪镇上的服装厂除了做快时尚的牛仔、T恤这种大品类,也有做羊毛衫、泳装、运动服的,甚至还有婚纱、旗袍高定类的,虽然没有人做过考斯滕,但各品类各种打板师傅都有,还真让江建南找到了能试试的师傅。
“这是万军厂里的吴师傅,他以前做过体操服,现在在做瑜伽服,这是江南旗袍的刘师傅,这是三水泳装的赵师傅。”
三个师傅拿着向鸿哲以前用过的考斯滕又是一研究,转头就说能试试。花了一个多月打了好几次版,甚至吴师傅把他师傅都喊出山了,总算是搞出了一套适合的素胚——
中途江知夏给向鸿哲寄过好几次衣服,每次都是这里扯住不适合跳,那里扯住不适合抬手,搞得江知春很疑惑,考斯滕的要求真有这么高吗?
“鸿鸿的要求很高。”江知夏把素胚拿去绣花烫钻再加点蕾丝,这种活熟练工好找,等做完后江知夏把向鸿哲喊来又试了试。
“这回怎样?”看向鸿哲陆地跳三周,江知夏问他。
向鸿哲活动了活动身体,这次满意了。考斯滕总是有一种拉扯感,在旋转和跳跃的时候会让他感觉到不舒服,虽然能忍受,但很烦,这次的考斯滕拉扯感很小,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江知夏松了一口气,然后给向鸿哲安排了两件。
“两件不够。”向鸿哲提了一句:“明年需要准备四件。”明年要出国比赛了,按照基本配置,他需要四件考斯滕。
“我明年给你找新材料。”江知夏点头,锦氨纶还是有点重了,不知道那个国际知名设计师用的什么材料,江知夏看中好久了,一直在打听。
向鸿哲难得回苕溪,他外公外婆欢喜得不得了,当天在酒店里订了一桌,还一个劲地给他夹菜,知道他需要控制饮食很多东西不能吃,他外婆可心疼了,觉得他这练花滑练得太辛苦了。
其实还好?向鸿哲一直不懂为什么其他人觉得他辛苦,不仅他外公外婆这么说,他爷爷也一直这么说。只是不能吃很多东西吗?但在他看来那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那是因为宝宝你热爱滑冰啊!”在追求理想的路上,那些中途的付出与坚持早已成为了他的习惯。他一直是往前走的,从来没有停歇。
向鸿哲明天还要训练,江知春晚上开车送他回去,江知夏陪着他一起,听他问为什么他外公外婆一直说他辛苦,江知夏笑了一下,说他在冰面上的样子非常耀眼。
“鸿鸿今年要比全锦赛吗?”江知春在开车,听江知夏提到向鸿哲之后的比赛,他问了一声。
“全青赛和全锦赛。”
“全青赛是什么?”江知春对冬季运动的了解仅限于短道速滑,对于花滑更是两眼懵圈,他只知道向鸿哲是花滑运动员,然而对向鸿哲的水平一无所知,他一直觉得向鸿哲还是小孩呢,去年知道向鸿哲去了全锦赛他还老惊讶了。
“全国青少年锦标赛。”江知夏介绍了一下全青赛,说向鸿哲是奔着冠军去的。
“我们鸿鸿很厉害啊!”江知春随口夸,因为他从没听说过全青赛,以为就小孩子玩玩的小比赛,还让向鸿哲到时候得了冠军小朋友那里多多宣传他们的考斯滕工作室多招揽点客户。
江知夏:“……”哥,你还是闭嘴吧!
“说什么呢!夏夏啊,你工作室都有了也不能只给鸿鸿做考斯滕吧?总得多找点客户吧?”
江知春三句话不离工作,卷得不行,江知夏受不了选择魔法打败魔法,拿相亲的事堵他,说鸿鸿都13岁了他还没结婚。
江知春果真闭嘴。
闭嘴了一会儿,觉得心里过不去,江知春又开口了,说他有选择单身的自由,又一番大道理说他的人生观价值观,跟向鸿哲说对待人生要洒脱,该放弃时就放弃,江知夏狂翻白眼,几次让他闭嘴又被她哥杠回来……最后,江知春一番长篇大论沉默于向鸿哲的一句“老年人的观念”中。
江知春:“……”
江知夏:“哈哈哈哈哈……”
“我不放弃。”向鸿哲说。从头开始的人生也好,重新开始的训练也好,他的理想他的追求就在那里,他才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