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练吗？男孩子学芭蕾很不错的？要不练一下，说不定以后选择学芭蕾呢？”赵老师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

江知夏：“……”她看儿子，无声地问他意见。

“不学。”向鸿哲回得果断。

“小朋友不要这么快拒绝嘛？”赵老师努力地夹了下声音，和小朋友说话：“学芭蕾很好玩的，你看那些姐姐们跳舞，像不像优雅的小天鹅？”

练功室里的少女们这会儿在排《天鹅湖》，中间的舞者足尖点地，身体前倾，两臂柔缓舒展开，仿若天鹅羽翼扑闪，姿态非常优雅漂亮。

听赵老师问，向鸿哲回过神，看了眼赵老师，再次蹦出了两个字：“不学。”

赵老师：“……”这个小朋友好像很有想法，他遗憾地和江知夏讨论了下课程安排。

听江知夏说他们打算每周上两节课，赵老师点点头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安排了时间。

才6岁的小朋友，赵老师本来打算花个一两个月来培养身体意识，倒没想到小朋友意识顶尖，一说就懂，很快就能做到外开和绷腿，搞得赵老师很迷惑，几次问江知夏小朋友以前真的没有上过舞蹈课吗？

“可能是跟冰滑教练学的吧？”江知夏不得不找补，等回家的路上她让儿子装一装，就算是满级幼崽，从生涩到熟练，总得有个过程。

“我装了。”向鸿哲这会儿也有点苦恼，他还是装了一下的，然而让他完全学6岁小朋友的模样他根本学不来。

“算了，没关系，我可以说我儿子是天才！”江知夏想了想，找了个理由。

“不是天才。”向鸿哲小声地说了一句。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很清楚和其他人比当初他的天赋并不出众，当初的奥运银牌与世锦金牌也有运气成份在。

“宝宝，运气也是天赋的一种呀！”江知夏觉得他对自己的评价有点低了，实力决定下限，运气决定上限，没有实力，再好的运气也没办法支撑他获得金牌。花滑冬奥会、世锦赛，本身就是天才之间的较量，他能够获得金牌，这已经证明了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本能够做得更好的。”说到当初冬奥的那枚银牌，向鸿哲至今耿耿于怀，要不是当初失误太多被扣了不少分，他本可以得到金牌。

花滑比赛分数分为技术动作分TES、节目内容分PCS和扣分。技术分简称为T分，其中又分为基础分BV、执行分GOE；节目内容分简称为P分，其中分滑行技术SS、衔接TR、表演PE、编舞CO、音乐诠释IN；扣分则是指摔倒、超时、服饰掉落、表演中断等情况。

不过这是当初那个年代的小分表模式，如今的小分表模式经过国际滑联的一改二改已经大变样了，原先T分中的GOE是固定分加减三，如今变成了百分比加减五，原先五项P分如今变成了三项，滑行技术SS、编排构成CO以及表演PR。原来的表演看执行与五条表现，现在的表演则相当于PE和IN的合并……

“花滑这个规则是不是太复杂了？”虽然对花滑开始有所了解，但江知夏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算分规则，听向鸿哲解释了什么是T分P分，T分一般如何计算，她依旧一头雾水，等看到以前的花滑分数如何计算，现在的花滑分数如何计算，江知夏听得脑袋晕圈依旧搞不懂。

不过看网上一直在说我们国家的选手P分不高，她倒是明白，这种打分项目很看裁判，就像跳水，有自己人有充值分数就高，没自己人没充值分数就低。

很多国际大型赛事一直标榜公平公正，然而这种打分项目哪来的公平公正，除非让机器人打分。

向鸿哲那句运气也是出于此。每次打分都是裁判扯头花的过程，说不定前边打高了结果发现后边一群全炸烟花，说不定裁判们会看在教练的份上给个好分数，还说不定因为国际形势某些国家的选手直接被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