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而言,这是一场豪赌。在上一世,他3岁就离开了父母,不曾感受过父母关怀,他也不知道如何与父母相处。这些日子,看着爸爸妈妈处处为他打算,他接收得受宠若惊。他应该接受吗?他有资格接受吗?
虽然身体还只是五岁的模样,但他的认知中自己已经十七岁,如果如今的父母知晓这具皮囊中是有着前世记忆的17岁灵魂,他们还会无条件地爱我吗?
他站于命运的轮盘中开始新的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赌博,幸运的是,这一次他赌赢了。
“你当然是我的孩子!”江知夏抱了抱他,又领着他去冰场:“好了,宝宝不要想太多,开开心心地滑冰就好!”
徐教练已经在冰场等着,看见向鸿哲换好了冰鞋,他朝着这位非常有天赋的学生露出了一个笑。
“上个月我们已经学习了一些基础,接下来会学习单足弧线步和摇滚步……”徐冰给江知夏解释接下来的教学内容,又问江知夏要不要让小朋友去考个级:“下个月就有基础步法考试,小朋友要试试吗?”
“报吧,我家鸿鸿一定能顺利考出的。”江知夏现在对儿子可有信心了,然而等训练结束回了家,听儿子问基础考试考什么,江知夏才疑惑了一声反问:“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向鸿哲心想,懵懵地看着妈妈。
花滑等级考试三四十年前也有的吧?
江知夏怀疑了一下,又很快找到了理由,或许是鸿鸿太厉害了,对基础考试没什么印象了?江知夏如此想着,上滑联官网搜了考级内容。
考级分步法和自由滑,步法是基础级+1-10级,自由滑是1-10级,步法和自由滑可以分开考,但考级必须一级级考,不可以跳级。
基础步法考蹬冰、交叉步和单足弧线滑行,陪着儿子上课上了一个月,江知夏对于几个基础步法也非常熟悉了,一看考试要求,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在看完基础步法后,她又兴致勃勃地看起来后边几级的内容,看徐教练上节课刚刚教的摇滚步是五级步法的内容,她还“咦”了一声,问儿子:“摇滚步原来这么难吗?”
“摇滚步接乔克塔步。”一看到考试要求上画的图,向鸿哲明白了难度在哪儿了。
“乔什么?”
“乔克塔,一般新手换刃很容易错。”
听儿子用奶呼呼的嗓音老成的语气地说着新手问题,江知夏没忍住笑出来:“你以前也经常错吗?”
“错过。”向鸿哲很不爽地皱起了眉,他想起他在俄少锦赛上因为乔克塔用刃错误而错失的那枚金牌了。
“但现在不会错了。”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们鸿鸿一定是最棒的!”江知夏不懂步法,但她懂夸奖,啪啪啪地拍手叫好,就是夸得太肉麻,什么宝宝以前真厉害,宝宝是天才,宝宝天下第一,夸得向鸿哲脑门一热,一个低头把头埋腿上了。
江知夏:“???”
不管怎么说,在妈妈的一次次夸奖下,向鸿哲的冰滑课继续了下去。10月份的基础步法考他也顺利考过了。
春申城是大都市,花滑等级考试每年都会在春申城举行,这次基础步法考试就有一千多个人参加,光春申城的小朋友就有三百来个,剩下的多是周边城市学花滑的小朋友。
基础步法考试在10月花滑等级考试的前两天,因为参加基础步法考试的人很多,主办方分为了三个时间段,向鸿哲抽到了第一天下午的考试组。
下午组年纪最小的小朋友才4岁,小小的小朋友穿着漂亮裙子滑啊滑,特别可爱,看得周围的妈妈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姨母笑。
“贝贝真是太可爱了!”他们是63的号,看时间还早,江知夏蹲在儿子身旁小声地和他聊着天。
很可爱的小姑娘,滑得也很好,向鸿哲赞同地点点头,看下午有几百个考生,他有些好奇地问:“现在学花滑的人那么多吗?”
在他记忆里的那个时代,国内根本没多少人学花滑。一来是学习花滑需要专业的场地,像很多地方根本没条件去冰场练习,二来,当时国内学习花滑非常昂贵,非一般人家能够支撑。
“我们国家举办过冬奥会后参加冬季冰上运动雪上运动的人就多了很多啦!等到我们国家诞生了两位花滑冠军后,学花滑的人多了不少。”江知夏做过了解,讲给儿子听。
“2位?”原来在我之后也有人获得了花滑金牌吗?真好!
“萧羽是霍涅冬奥会的花滑冠军。”之前做过预习,江知夏说得头头是道。
是萧羽啊!是认识的人,向鸿哲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接着他又皱起眉:“只有两位吗?”萧羽和他是同时代的人了,准确来说当时的萧羽比他还大两岁,在他获得银牌的下一届冬奥会上,22岁的萧羽获得了花滑金牌,而在这之后的三十多年里,居然没人能够再获得一枚金牌吗?
“女单有过金银铜,双人滑有多个金牌,不过男单……不光没金牌,银牌和铜牌都没。”江知夏叹气。
向鸿哲:“???”明明男单已经突破了4A朝着五周跳发展了,怎么感觉我们国家的男单成绩越来越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