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内下起了小雨,林枫立马跳到木板床上。
一道并不均匀的雨帘横贯在林枫和狱卒之间,林枫面无表情:“你不是说淋不着雨的吗?”
狱卒尴尬地笑笑:“嗐,流水的县令,铁打的县衙,这牢房多少年的老玩意儿了,年久失修,您理解一下嘛。要不然我给您拿把伞吧?”
林枫想了想,伸长了脖子问道:“那县令大人的书房漏雨不?”
“那哪能啊?那可是县令大人的书房!咱们县衙苦谁都不能苦了县令不是?那县令大人的书房就和公堂一样,那是年年翻新,及时修缮,保管跟新的一样!”
林枫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撇撇嘴,把伸出去的脖子缩了回来。
“啊!老鼠!老鼠又来了!啊——”
岑氏乍然尖叫,吓得林枫一哆嗦,“老鼠,这破地方还有老鼠?!”
狱卒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有啊!还有蟑螂、蜈蚣、蚊子,哦对了,有的时候还会溜进了,癞蛤蟆什么的。大人,您怕这些东西啊?”
“废话!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牢房里的老鼠胆子极大,从岑氏的牢房窜过来,就直奔食物香气最浓郁的林枫这里。
“救命啊!放我出去啊!”
林枫站在木板床上,使劲把自己往墙上贴。
忽然,他觉得脸上有点痒痒的,伸手一摸,一条棕黑色的长长东西落在他脚背上。
“啊——走开!”
“大人,您冷静点!”
“救命啊啊啊啊!”林枫嚎叫着死命蹬腿,把蜈蚣甩飞出去,压榨出一丝理智,吩咐狱卒:“快!去赵家弄甲辰屋找个人,把事情告诉她,她肯定能把我救出去!”
“好,您告诉我名字,我马上让杂役兄弟帮忙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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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淮丢下了吃独食的小跟班,本着饭比脸重要的理念,奔儿都不打一个,舔着脸跑去姜家卖惨。
姜昀看着他糟心,冷着脸给他煮了咸菜肉丝面,还往里头加了个荷包蛋。
出锅之后,她把碗浸在凉水里,想着待会儿再让裴时淮吃,但是裴时淮等不及了。
姜昀涮锅的功夫,裴时淮就抄起筷子,直接弯腰在灶台边上吃起来了。
这边锅才刚刷完一遍,那头,裴时淮已经把汤汁都喝的一滴不剩。
“嗝~~~好好吃啊,可惜没尝出来啥味,要不然你再给我做一碗?”
姜昀把涮锅用的丝瓜络一丢,皮笑肉不笑,“小子诶,我劝你善良,别逼我扇你昂。”
“我开玩笑的,嘿嘿。哦对了,我去洗碗。”裴时淮拿着碗筷出去,刚到门口又倒回来,殷勤道:“对了,柴不多了吧?我再给你劈点?”
姜昀微微颔首,裴时淮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洗碗、劈柴、打水三部曲。
看姜昀的猫有些脏,混了盆温水,抓着猫哼哧哼哧给它从头到脚搓了一顿。
也亏得小猫脾气好,这都没朝着他哈气。
有一说一,洗过之后确实干净了好多,微湿的猫毛上还带着一点皂角的香气。
洗完了猫,裴时淮又把目光投向了鸡窝。
姜昀赶忙打住:“鸡仔不能洗啊!”
裴时淮讪讪地应道:“哦,那还有啥我能做的不?”
姜昀思忖片刻,“有!你随我出去一趟。”
“好嘞!”
裴时淮开心应下,随即笑容僵在了脸上,上次就是他俩一起出去,结果半道上那么大个姜昀就被他弄丢了,案子拖到现在都没破……
“要不然咱们再叫个人吧?比如说你二——呃,大哥?”
“大哥抗包的时候没读书,现在忙着复习呢,别去打扰他了。你不放心的话……诶,林枫呢?”
裴时淮:“……我突然觉得不用再叫人了,咱们俩就行,这次我保证寸步不离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