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可以笃定,他的前途不可限量,甚至,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压过越州现任录事参军?顾青澜。
“我先前说的便是人话,我与林枫都是京城人士,我祖上有大能立下汗马功劳,而今平白让我个后辈得了庇佑。”
“你不愿细说,我自然不会追问,我只最后问你,你接近我家小妹,究竟是何居心?”
裴时淮浅笑着打了个手势,漫不经心道:“能有什么居心?无非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罢了。”
“哦?是吗?”
林枫立马接话:“自然是啊!要不然,我们裴大人眼巴巴上赶着帮你们查宋家娘子纵火案,今日又四处奔走寻找姜姑娘的下落,不就是把姜姑娘放在了心上吗?”
“如此说来,真是舍妹的福气啦!”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裴时淮头一回发现姜鹤此人也颇具演戏的天赋啊。
等他们商量完喜酒要办几桌的时候,裴时淮一脚踹在了林枫小腿上,压低声音道:“人走了!”
别他爹的演了!
戏过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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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坑坑洼洼的小路,曹典吏带领着快班衙役出了城,径直来到石坑村。
“破路!他奶奶个腿,狗都不走的破路!”
没有上官在场,曹典吏放纵着自己的脾气在山路上大骂。
“大大大,大人,狗,狗走,走着呢!”
某结巴的憨憨捕快指着前头不远处,那儿有条四肢修长、卷尾高翘的大黄狗,正迈着轻快步伐走着,全然不似上了年纪又疏于锻炼的曹典吏这般吃力。
曹典吏自然知道他什么德行,平日里懒得理睬,这会儿心里正烦着呢,看看前面的狗,再看看提着官服下摆哼哧哼哧走的自己,猛地一记暴栗崩在了结巴脑门上:“你才狗!你全家都是狗!快点走!马上就到了!”
“是!”
一行人加快脚步往村里而去。
此时此刻,吴家的平房里面,气氛极近凝滞。
吴壮说姜昀死了,岑氏心里对于姜昀的恨意淡退,随即涌上来的便是心虚和恐慌。她这把年纪,若是被抓去蹲了大狱,怕是活不到出来的那一天了。
“儿啊,你说到时候人家发现了她的尸体,报了官,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啊?”
“娘,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死都死透了,死无对证,谁能证明是咱们害了她!”
岑氏还是不放心,疑神疑鬼的:“你真的确定她淹死了吗?会不会是晕过去了,万一让那老头子救了呢?”
“不可能!我走的时候可是狠狠一脚把她往底下踹去了,她活不了!”
“那万一——”
“没有万一!那老头子已经跑了,便是县衙来了人,你只要咬死自己不知情,天王老子又能拿你怎么样!”
吴壮被烦透了,拐卖姜昀为长姐报仇的主意是他老娘出的,用药不够剂量,害得姜昀跑了,而他追击不及,只能将人杀了,也是他老娘导致的。
想主意的时候不知道怕,眼下闹出了人命,跟失心疯似的神神叨叨,闹得吴壮想将她掉光了牙的老嘴堵上。
“可是,到了县衙,他们用刑怎么办?为娘的一把老骨头,可怎么受得住啊呜呜呜……”
吴壮眼神骇人,“那好办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