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发霉了!正常的鹅腿怎么会是绿色的?!”
“不对!这鹅腿也太小了吧?看着像鸭腿啊!”
妇人爬起来,叉着腰,不敢再跟虎子刚,转而对着其他人开喷:“少血口喷人!我卖的就是鹅腿!”
她没长的教训,虎子长了,晓得她攀上了把头的关系,不好动手,就言语上奚落她:“行行行,是鹅腿,绿到要长毛的鹅腿,真是活久见呐!”
“那是你孤陋寡闻,我扥鹅腿都是葱汁腌制的!这才会发绿!”
“嚯哟,原来如此啊,那听着确实不错啊,有哪个不怕死的犯贱来尝尝不?”
围观者立马相当配合地连连摆手摇头。
“这俺们怎么敢吃呢?吃坏了可咋办哟!”
“十六文钱一只呢!啧啧啧,好贵哦!买不起诶!”
妇人气得要冒烟,骂骂咧咧喷了他们一通,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她浑身是嘴也应付不过来。
“你们看,那是谁?!”
“好像是姜姑娘啊!”
“冲我们招手了!确实是姜姑娘啊!”
“可是现在码头不让她卖吃食,这可咋办呢?”
虎子骂道:“你傻啊!咱们搁这儿抗包做工,又不是犯了事儿蹲大狱,不让她来,那咱们过去不就行了?”
一群人如野猪出栏,乌泱泱就奔着姜昀去了,新来的帮闲们不明所以,出于从众心理,也赶紧端着碗筷奔过去。
“哎——你们回来!”
无人理会妇人的呼喊,妇人恶狠狠地瞪着姜昀所在的位置,无可奈何地跺跺脚,找管事去了。
管事也没有办法,他这是码头,又不是牢狱,帮闲更不是他看管的犯人,腿长在人家身上,午休时间当然是他们爱去哪去哪,他们的工钱也是爱怎么花怎么花,便是县太爷都管不着,何况他一个混口饭吃的小管事。
“我不管!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解决了,否则我就告诉我姑母,让孔县令来收拾你!”
管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拿孔县令出来压人。
他好歹也是吃官府粮饷的,听到了些风声,据说京城里来了一位新的县令大人,人已经在县衙里坐着了,只不过还没同孔县令正式交接。眼下,孔县令没有接到新的调令,自己都前途未卜呢!
把头也是怕得罪人,想着两个帮闲,一个小吃摊而已,辞了就辞了,由得她去,偏偏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管事也不想跟她撕破脸,思来想去,提议让她在前面码头搭个篷子,卖给水路来的旅人或是跟着商船来送货的商人活计。
这些人不知道她的黑历史,容易上当。
妇人一听,觉得非常可行,乐颠颠地拿着管事从库房里翻出来的破布烂木头搭篷子去了。
殊不知,管事有自己的打算。
就她那些发馊的破烂玩意儿,迟早给人吃出个好歹,到时候自然有上面的人收拾她。
自己只要静静等着那一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