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跳到了白厄的脑袋上,然而这次跳上去竟然有点儿容易。他不禁低头一看,原来白厄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恢复成了萨摩耶的样子。
白厄对此也感到困惑,看着自己的右前爪有点儿不敢置信。
“看来是朋友。”
钟离话音刚落,两道清冷的声音也顺着树林间的缝隙传来。
“半夜三更出来巡视,这似乎是巡林官的职责。大书记官做得这么顺手,看来以后就算被人逐出了教令院,也能有个好去处。”
“把我逐出教令院的任务任重而道远,那刻夏老师若是想完成这个任务,还得费一点儿功夫。”
“别叫我那刻夏。”
“好的,那刻夏老师。”
“老师不敢当,我可没有教过你将耳机线塞进后腰里。”
“彼此彼此,毕竟我也没有腋下开窗的习惯。”
“你的腋下当然不用开窗,只需要十分有心机地穿个黑色紧身衣就行了。别人都是在图书馆看书,你是在图书馆练杠铃,只练上半身,不练下半身。”
“总比在鞋底涂红色油漆强,涂了别人也看不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言辞激烈。说是朋友吧,但吵得这么凶。说不是朋友吧,两人还结伴同行,即便吵得这么凶也不分开。
艾尔海森和那刻夏发现了绿色的帐篷和围在篝火前的钟离以及萨摩耶和史莱姆团子。
“这只萨摩耶……”那刻夏看到白厄后就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抚着下巴沉吟片刻:“有点儿熟悉。”
“那刻夏老师。”白厄已经迫不及待了。
“哦?还会说话?”那刻夏觉得很新奇,忍不住掰着白厄的妙脆角研究起来。
景元不得已从白厄的脑袋上下来,跳到了钟离的怀里。
“钟离先生。”
艾尔海森已经和赛诺通过气了,小吉祥草王是须弥的神明,又容易轻信他人,容不得一点儿闪失。
景元爬到了钟离的头上,“你们认识?”
“在港口漫步的时候认识的。”钟离唇角微勾:“大书记官为人清冷疏离,给人的印象很深。”
当时艾尔海森还是代理贤者,按例在奥摩斯港简单巡查一下。听旅行者说了在须弥发生的事情后,钟离就起了来须弥的心思。两人在港口不期而遇,但是却没说上几句话。
艾尔海森不喜与人交际,工作之外的人和事更是疲于应付。虽然觉得钟离看上去不同寻常,但也没有上去搭讪,直到两人第二次在沙漠中相遇。
艾尔海森是来完成个课题,钟离像是来旅行的,但是却对沙漠中的文化讲得头头是道。
一般人不会来沙漠,更别说是来旅行了。当然,除了某个金色头发的旅行者除外。不过他来沙漠也是要找个由头的,不是帮人完成课题就是有事情要办。
像钟离这样漫无目的的人真是不多见。
不理解,但是尊重。
直到遇上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流沙。
艾尔海森虽然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但是面对流沙一向是听天由命。按照惯例来说,下面一般会有个秘境什么的东西,会对自己的课题有所帮助。
但是这次例外,人的运气总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好。艾尔海森吃了一嘴沙子,眼看就要被淹没,钟离出手了。
温暖又厚重的岩元素力蔓延开来,脚下的流沙瞬间变成齐整结实的土地。艾尔海森的身体不再下陷,脚下也平稳了。
他看着钟离,只有神明才能抵抗这种大自然的力量,扭转局势,改变地形。但是钟离不说,他也没问。神明本来就存在于提瓦特,没什么稀奇的。或许人家只是来沙漠寻访旧友的,自己碰巧被他救了而已。
但艾尔海森还是说了谢谢。
钟离抿了抿唇角:“大书记官为人清冷疏离,这一句谢谢倒是难得。”
这人的唇角总是噙着笑意,而且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以前自己总是胸有成竹,但更多的只是漠不关心。但钟离的胸有成竹,却是一种建立在实力之上的胜券在握。谋无遗策只是前招,他一直都留有后手。
不过神明和人之间本来就有差距,艾尔海森也没觉得什么,更没有什么心思去结交。一趟沙漠之旅下来,两人也只混了个脸熟。
当时赛诺说要去璃月找人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离。但是没有想到,来的人真是钟离。来不及想赛诺是怎么和钟离认识的,艾尔海森已经打了招呼。
没想到钟离居然还记得他,甚至“为人清冷疏离”说得颇有几分理直气壮。
艾尔海森脸上没有半分神色,“钟离先生见多识广,给别人的印象也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