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欣旁听得一头雾水,“妈妈,钟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隋燃同时搪塞两个人,她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钟奕,“哎,你不饿吗?你也快……”
话说到一半,她注意到了钟奕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纳闷道,“你只做了两碗吗?你不吃吗?”
这一个月以来钟奕已经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次炸酱面了。
在端出来给隋燃吃之前,每次练习时他都要自己尝尝口味以便改进,导致他现在看到面条都有点反胃。
但这些话钟奕都没有说,也没什么必要说,“我还不饿。”
他静静坐在桌边看隋燃和隋欣吃饭,看了一会儿又起身,“我有点累,回屋躺会儿。”
钟奕离开之后,隋燃又吃了一会儿,怎么琢磨怎么不对,于是匆匆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吃完,推开了卧室的门。
钟奕的确在床上躺着,只是一见隋燃进来,便迅速地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背。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着什么,就这么背对着隋燃说话,“你怎么吃这么快?”
只不过他反常得实在太明显了。
纵然不提那有些异样的声音,只从钟奕用后背对着隋燃、没有去拉她的手和黏在她身上这一点来看,隋燃就知道他不对劲。
隋燃甩掉拖鞋,也上了床,伸出一根手指戳他,“因为很好吃。你怎么了?”
钟奕仍然没回头,“我没事。”
隋燃继续戳他,“没事你就转过来。”
钟奕说,“燃燃,我累了。”
隋燃安静了几秒,忽然忍不住笑了。
钟奕纳闷她在笑什么,但并不敢回头去看她,不过他很快就感到了温热的气息扑在了自己的耳朵上,隋燃笑着说,“你知道女人有多讨厌听到这句话吗?”
接着隋燃趁钟奕略微走神,伸手一举把他翻了过来。
果不其然。
隋燃看见钟奕还有些泛红的眼眶和鼻尖,他长得好看,这场景就实在是我见犹怜。
她伸手轻轻刮了一下那个挺翘的鼻尖,“呀,这是谁家的宝贝啊?怎么哭这么可怜。”
钟奕一瞬间就脸红了,他想扭过脸,但隋燃已经顺势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固定在了床上,甚至她还在无意识中带上了点格斗技巧。
隋燃确实练过,不过钟奕练得更久,又有生理上的先天优势,想要挣脱是一定能挣脱的,也不必僵持太久。
但这并没有什么必要。
已经被隋燃发现了,钟奕尴尬了一小会儿,干脆彻底舍弃脸面了,直接把脸埋在了隋燃身上,“抱我。”
“抱你抱你,”隋燃顺手还在他背上拍了几下,“就因为炸酱面吗?我没有骗你,你做的真的很好吃。我记得你之前不会做它吧?你是不是练了好久。”
钟奕闷声道,“嗯。”
隋燃摸摸他的头,柔声说道,“那一定很辛苦。”
如果只以饱腹为目的,做饭实在是件太简单的事情了。但若是想要精益求精,那做饭也会变得很难。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钟奕反复研究,他先后调整了肉的大小、放葱放姜的比例,酱的配比以及熬的时间。
但从理论上来讲,这并没有比做题和研究更难。钟奕知道自己这碗面做得并不难吃,只是他实在超越不了隋燃心中的那个味道。
很辛苦吗?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比这件事困难百倍的事了,有的高峰曾经让他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攀过。
但此刻他人生中的最高峰就在他身边,他就在她怀里,她因为这样一件小事温柔地哄他,说这实在辛苦。
“干嘛啊?”隋燃一直温柔望着钟奕,见那双漂亮眼睛中忽然噼里啪啦地滚下泪水,带着一点点责备和更多宠溺地为他抹眼泪,“怎么还来劲了?”
钟奕也没有哭很久,因为隋燃在他耳边小声说,“欣欣现在自己在客厅,我觉得她随时会来找我们。”
在隋燃面前哭不算什么,但钟奕很怕被隋欣发现,因为这大概会导致上次幼儿园活动为他赢来的光环迅速坍塌。
见他不再流泪,隋燃轻吻了他一下算是安慰,然后她从床上坐起来要下去,“我去看看欣欣。”
钟奕拉住她,郑重其事,像宣布什么特别重要的决定一样,“我不会再继续研究炸酱面了。”
隋燃觉得他特别可爱,“你已经研究得很明白了。你特别好,不用和任何人比。”
钟奕继续说,“我决定要研究点别的吃的。”
这就在隋燃意料之外了,她开玩笑,“你读博转到烹饪专业了?哎,有烹饪专业的博士吗?我还真不清楚。”
钟奕倒没开玩笑,他很认真,“我打算报个烹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