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边云辗转反侧枕着一万块钱没睡好,生怕掉进床缝里拿不上来,或者被机机叼走咬坏了。
开学第一天他悄悄起了个大早,跑着步书包里揣着钱送到了爷爷奶奶家。
虽然边云已经猜到双方三人一定会推托一番,但都没想到推的时间长到江闻野已经吃完饭,骑着自行车载他去上学。
临走前边云把手里的钱瞄准扔到空花盆里,敏捷的跳上车,拍拍江闻野的胳膊,催促道:“野哥,快,走走走。”
江闻野相当配合,脚一蹬唰唰的骑出去十几米远,边云向后看了看,直到爷爷奶奶没再跟过来这才放心。
江闻野边看着前面的路边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起了个大早打架呢。”
“他们怎么说都不要,刚还差点把我拽倒。”边云靠上江闻野的歇歇,“真和打架差不多了。”
“我都说了陪你一块儿,结果早上睁开眼你人都没了,醒来的时候摸摸旁边床铺都是凉的。”江闻野说,“是不是还没吃饭?”
“没……”刚说完边云的肚子就非常配合的响应号召响了一声。
江闻野腾出一只手摸进兜里,递给边云一个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包子:“吃吧,还是热乎的。”
边云心里一喜乐呵呵的接过,没打开吃。
他坐在后面双手撑着江闻野的大腿两边,微微抬起头,温热的嘴唇贴上江闻野的后颈,贴了一会儿他才退回去:“野哥最好了!”
江闻野假装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就这个时候嘴最甜了。”
实际上在前面边云看不到的地方,江闻野的嘴角早就咧到耳根去了,怕是不笑个二里地,嘴角都下不来。
江闻野眼看着前面,耳朵放到后边,他听到边云吃完收拾塑料袋沙沙的声音后,又从另一个兜里拿出热好的牛奶:“喝了。”
“啊——还有牛奶!”边云又惊又喜,他本来打算到学校的时候喝口水就行了,没想到江闻野还给自己带了牛奶。
“野哥你咋那么好!”他接过牛奶后在江闻野身上蹭了蹭。
“嘴上的油都蹭我校服上了。”江闻野话是这么说,但上半身不仅没往前倾,还耍坏似的向后靠了靠。
“没有油。”边云说,“我刚刚擦干净了。”
他手里还攥着擦嘴的纸呢。
到了学校后江闻野把车子停好,一路上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无精打采,魂儿还留在过年,人却在学校。
他感觉整座学校像是陷入了静音魔咒似的,尽管三三两两的结伴走着,却也都一言不发。
回到班上更是,静的一张卫生纸落到地下都能听清。江闻野很难不被这种气氛渲染,进来的时候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野哥,他们的精气神儿看着不像是放假回来的。”边云放低声音说,“像被考试暴打了一顿。”
“你知道对于学生来说什么是最痛苦的吗?”江闻野问。
边云摇摇头,反正对他来说开不开学都一样。
江闻野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开学。”
“第二、开学考试。”
“第三、开学公布成绩。”
边云恍然大悟,说出来更让人扎心的话:“我不觉得有什么痛苦的啊。”
江闻野听了恨不得扑上去捂住边云的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控制住声音,引开了周围不少同学怨愤的目光。
“你次次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有什么好痛苦的。”田东阳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边云不再说话了,他深知自己貌似没有发言权,便老老实实的拿出课本预习。
“别听他的。”江闻野凑过来,“我次次班级不知道第几,年级更不知道第几也不觉得痛苦。”
边云好笑的看着江闻野,问他:“那你觉得这次能考多少?”
“不知道……”
话音刚落,老杨双手背后从门外走进来:“稀奇了,今天整个楼道一点说话声都没有。”
全班学生:……
如果眼神有杀伤力,那么老杨估计一秒都不到就被打趴下了。
“行了!”老杨拍拍手,“年过完了,都收收心,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该考试了,该紧张的都紧张起来!”
说完老杨从兜里拿出折好的一张纸:“期末成绩早就出来了,按理说年前就该告诉你们的,但为了让你们过个好年,学校决定开学再公布成绩。”
江闻野偷偷在下面说:“早死晚死都是死。”
边云憋着笑戳了一下江闻野:“野哥你紧张吗?”
“不紧张。”江闻野相当心大,“考都考完了。”
“边云。”老杨在讲台上拿着成绩单看了一眼,“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此话一出班里的人毫无波澜,毕竟每学期都是如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就只有江闻野,次次高兴的像第一名是自己考的一样,激动的摇了摇边云的胳膊:“云仔牛逼!”
“江闻野你再让我听到骂人,就去后面站着。”老杨指了指他。
江闻野听到点自己的名字之后立马老实坐好,闭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