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蓝生下意识回答道:“不然来个了断也是好的,这样的话,也不用拜托月亮夫人了。”
“那可不行。”月亮小姐轻轻摇了摇头。
蒂蓝生一听,再度与月亮小姐抱怨道:“人际关系的情感,有时候便是如此的麻烦!”
月亮小姐一手拂过白桌上信封,她的双眸充斥着审判,话从口出时,她带着极大的讥讽,慢条斯理道:“这样才是人啊。这对月亮而言,是非常方便的,况且他们真的以为是好结局呢。”
她又道:“你瞧见忘忧花了吗?”
“她说要去诊所,便先走一步了。”
“啊,这样啊。下次,你要是瞧见她了,别忘了跟她说,莎兰菲宁·太阳萨里昂的婚事快要被定下了。”
蒂蓝生毫不在乎谁的婚事,她先是应声,而后只顾问起正经事来,她道:“月亮小姐,区区几条命,算什么呢。这国土也要开疆的吧。”
月亮小姐毫无恶意地嬉笑道:“你在乎的,也不一定是国土开疆。”
蒂蓝生冷冷道:“圣伦洛亚帝国会变成什么样我不关心,整个不寞夜日大陆,并非没有月亮的立足之地,咱们也不靠这些东西,只管该做的,也就好了。”
白桌上有几个小巧的木偶雕像,她拿走了七皇子的雕像,轻轻地握在手心,毫不费力一捏,这脆弱的木头,自然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尘了。
下一个会是谁呢?
大约五皇妃一脉,也只能留下微不足道的存在吧。
月亮小姐只能跟秉公办事的人一样,她随意问道:“茉莉花的事,小钢琴准备的怎么样了?”
蒂蓝生无奈笑道:“这都成婚多久了,你才问起这个呀。”
她又道:“谷雨都过去好久了,还要几日便是立夏,今年的立夏不知道跟春季的惊蛰相比,会不会又给人惊喜去了。”
月亮小姐无所谓地嬉笑道:“你要是真的好奇这事,让忘忧花给你看看也好。”
窗外下起小雨,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又只能无助的留下,找不到那栖息之地,也由不得自己寻求来。
蒂蓝生失神的看去窗外,没有讥讽、没有自嘲,她喃喃自语的叹道:“又不是小说,人的一生,也拿不到自己想要剧本。不过就是剖开的甜果,甚至只有表面而虚假的溺甜,并非是真正让人感到人生往后的甜涩。”
“我记得有一本书籍,曾经有过这样一段话,「当幸福无法让人的自身感到幸福时,那便不是真正的幸福」,刀如水破了甜果,想来也只有洗不干净的滋味。”
蒂蓝生还有心情纠正道:“那叫「幸福如不能让人满足,那就算不上幸福」,可惜满足一词太难得,我也说不上话来。”
月亮小姐直言道:“你也可以歇一歇,别让自己太累。”
蒂蓝生一怔,她彻底带着刺耳的声音与讥讽的笑意,道:“你是让我放弃,好让旁人替代我的位子吗……?”
月亮小姐一怔,不想她这般多思。
纵使如何说来,也是她将蒂蓝生带来了月亮,如今反而是她愈发的不安,她到底是在担忧月亮本身,还是在担忧她的栖息、疗伤之地,会因此出现问题,而让她疯魔多疑,想来也没个结果了。
好在有蒂雅陪着她,到底她也算是一个可控的人。
若起真心而言,她对月亮掏心掏肺、至死不渝,谁对月亮有所危害,她都是一个人动手,甚至有时候过于先斩后奏,让月亮小姐不免有些殚精竭虑,她虽也是个能人,却也是个凡人,终归能力有限,没有阿拉丝翠恩那样预言的能力,只有对人性把握的掌控,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但她对待蒂蓝生,时常不好把握她这个人疯魔过量程度。
可惜蒂蓝生始终都是有本事在身上,要不然她这位子便是黑银莲花的了。
可惜黑银莲花这个人,在某些事上,实在是无法与蒂蓝生比不过,自然也不与蒂蓝生一样是主心骨了。
这会子房间内沉沉的,并不好受,再怎么样月亮小姐也无奈对待这些孩子了。
虽然她也年龄不大,而且十分年轻,却依旧要管着这些人,历朝历代、改朝换代过去时,也走了不少的月亮小姐,这月亮小姐所选之人,也是考虑颇多了。
走廊之外,不远处的黑银莲花早早处理好一切,想着去找月亮小姐叫声安心的“妈妈”也就罢了,谁知在走廊上碰见着急想要走开的黄玫瑰。
“做什么呢?”黑银莲花将她拦下来,冷飕飕地质问。
黄玫瑰低着头,微有眼神躲闪,道:“我要去库房,把东西拿去,一时间着急,不想撞到了黑银莲花。”
黑银莲花道:“什么东西,能否打开来看看?”
黄玫瑰解释道:“这东西不好看,宁可你是可管理库房的,也不便这么做,要是得知,这东西也就不好了。稍微有个不适,又要怪罪到黑银莲花身上了。”
黄玫瑰本想早点做好这事,谁知碰见黑银莲花,她一时间也只能扯谎了,到底库房那地方,要是真有什么错误,最后都在黑银莲花身上,与她自然是扯不上关系了。
黑银莲花可不听她这话,她道:“这东西说什么也是要看的,万一是个什么,来日东窗事发,也与你逃不开干系。”
黄玫瑰道:“我只是按照要求送来的,倒是不解怎么与我有关系了。”
“少来这套。”黑银莲花冷冷道:“要是不好,我们也可去小房间看,这东西说什么,也要先瞧着,宁可库房有人看管,也不是什么都能放进去的借口。”
“闹什么呢。”芭特芙莱姿态别扭地走来,显然一副站不稳的模样。
黑银莲花先一步说明白,而芭特芙莱全然不在意道:“既然如此,那黄玫瑰就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
黄玫瑰一愣,而后立马道:“是。”
说罢黄玫瑰连忙走开,黑银莲花很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也只敢偷偷的,到底她们的地位有着绝对的差距,黑银莲花再有不满也不会说起主心骨的不满与闲话。
“这不是事。”
芭特芙莱凑近她,小声安慰道:“只管让她去就好。”
“左右不与你相关的。”
芭特芙莱笑媚媚道:“就是可惜红皇后了。”
黑银莲花也不好言语下去,只得转身离开。
她看向黑银莲花的身影,故作感叹道:“哎呀,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