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

令人作呕的猴子。

虚伪、卑劣、贪婪……这种卑鄙无耻的东西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面前人挂着谄媚油腻的笑，脸上肥肿的褶子里溢满贪婪，不断开合的嘴里露出长年被烟浸染的黄牙，夏油杰右眼皮不受控制跳了跳。

去死吧。

大腹便便的男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递出手大笑：“夏油真是人中龙凤啊，年纪轻轻就干出这么一番事业，真是让我自惭形秽啊，哈哈哈哈。”

看着伸过来粗短臃肿的手，夏油杰强忍恶心回握住，应和道：“哪里的话，应该是我像您学习才对。”

去死吧。

男人被这位业界新贵的场面话捧的飘飘然，阴暗的虚荣心和优越感得到极大满足，姿态也越发膨胀，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架子絮絮叨叨传授些俗套的经验。

夏油杰面含微笑，不断点头。

去死吧。

洗手台哗哗水流声不断，夏油杰脸色阴沉，机械性的反复搓洗双手，直至皮肤被摩擦的发红麻木。

门口等待的秘书碍于他骇人的气压迟迟不敢上前，终于下定决心怯懦地凑上去低低开口：“董事长，需要处理吗？”

夏油杰终于停下动作，不紧不慢擦拭双手：“啊，那就处理了吧。”

毕竟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场里面嘛。

他脸上似笑非笑，明明一副慈悲为怀的温和神情，吐露的却是如此无情决绝的话语。秘书不敢多待，匆匆告别后落荒而逃，夏油杰见怪不怪收回视线。

每个人都这样表里不一，这种事他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

夏油杰年少时格外热衷通过拯救别人来确认自我价值。他皮相足够好，气质也一副道义凛然的正派风范，随手一点小恩小惠就会收获说不清的夸赞和喝彩。

他喜欢充当救世主掌控一切的感觉。

至于现在嘛……夏油杰还是更喜欢人们匍匐在他脚下感恩戴德的丑陋模样。

他的办公室位于顶层，偌大的落地窗下众生各类姿态一览无余，攒动的人头数不胜数，像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真是好一出挣扎求生的浮世绘。

心情大好的夏油杰拿出手机，特别关注的特效音迟迟未响，账号还停留在几天前的更新。他不厌其烦的点进去，那张看了十年的脸依旧那么艳光四射。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年少时，没有那个正常男性不会在半夜排解欲望的。夏油杰发誓当时点进去的只是因为封面那张脸很漂亮，仅此而已。

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有一头缎子似的漂亮长发。

夏油杰在他默不作声解开衣扣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一个男孩，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漫开，却始终没有点下退出。

镜头的画质并不出彩，在昏暗的房间里更显模糊。

男人怜惜地俯下身去亲他眼角溢出的泪花，夏油杰屏息去听那男人低低的喊他的名字，却又被他眼疾手快的用手捂住嘴。

夏油杰没忍住真情实意的将自己代入其中，好像也能感受到细腻的触感和发丝划过身体的丝丝痒意。

直到结束时夏油杰才回过神，一边喘气一边诧异地盯着自己的手心不做声。正常男生再怎么血气方刚一时上头也不可能对同性干出这种事吧，但如果对象是视频里的主角呢？

视频正好播到尾声，画面暂停到最后一刻，那张面若桃花的脸垂下眼瞧着屏幕外的他，将语未语诉说些什么。

夏油杰逐渐冷却的心又沸腾起来，难以自制地将屏幕举到眼前。

只是三无新号的首个视频，但浏览量和评论涨幅不断，夏油杰赶在视频真正爆火前设置了特别关注，成为首批粉丝。

他再次点开账号主页，默念名字。

影月。

无处安放的欲望终于在今天之后有了宣泄之地。肆意滋生疯长的想法几乎陪伴他度过整个青春期。

谁会想到白天里温文尔雅品学兼优的模范生，私下居然会是这种人呢？

夏油杰细致地观察之后的每一个视频，就像彼此真的在一起陪伴成长一样。

个子变高了一些、这次看起来有点心情不好、头发这阵子又长了半厘米……各种细微的变化他如数家珍，每一个细节都翻来覆去看十几遍，完全可以自信的说自己绝对是网上最了解影月的人，即使对影月来说他们只是面都没见过的陌生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