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关心这关心那，恨不得把朔夜当自己父母孝顺，而且花的也最多最阔绰，一高兴就爆米，所以会专门多聊一点，毕竟这么人傻钱多好糊弄的冤大头不好找了。

一直没等到回复，伏黑甚尔把下巴搭在朔夜肩膀上：“不就是打了你几下，我又没打脸，而且这不是回馈视频吗？这群蠢货就喜欢看这种东西。”

朔夜头都没回：“滚。”

他兴致一起来下手没轻没重，朔夜现在身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一想起来就隐隐作痛，要不是当时在视频正拍到一半而且没设安全词早翻身朝伏黑甚尔脸上扇了。

伏黑甚尔没半点临场加戏的羞愧，恬不知耻地凑上来，手也不安分地往下摸：“我让你打回来不就行了？”

朔夜冷笑一声：“滚远点，我会把你往死里打的。不加班，少碰我。”

被拒绝的伏黑甚尔碰了一鼻子灰，自讨没趣的悻悻起身，吊儿郎当地摊开手：“钱。”

朔夜现在真的后悔当时没借着由头照着他的脸来几下了，伏黑甚尔十年来和大爷一样做完就当甩手掌柜，拿到分红就去赌，赌输了就觍着脸照朔夜要钱继续赌，好像陷入了什么细思极恐的诡异循环。

辛辛苦苦赚的钱眨眼就要被混子分去一半，朔夜咬牙切齿打开收益页面。

“你看清楚了，这是上个月收益和订阅的总收入，转过去了。”

好长一串数字，账号经营这些年来的越来越好，已经有一家独大的趋势了，受益自然可观。自由博主做到这种程度真的不容易，这个体量靠个人运营起来工作量绝对非常大，可惜有的货色身在福中不知福。

伏黑甚尔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手机转账振动响起，不需要点开确定数目，他理直气壮的继续开口：

“不够。”

有这么一个恬不知耻的人在面前很难保持平静，朔夜语气有点冲：“不够什么不够？！说了多少次不要去赌，就这么多，赌输了别再来找我，赶紧滚。”

眼见马上要炸毛，伏黑甚尔将掌心覆在朔夜后颈轻捏，熟练的打起感情牌照开始道德绑架：

“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小时候说想要带我过好日子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这么小一点，我什么不是先顾着你来的。”

“……别和我扯这些，我说过很多次了。”

见朔夜语气放软，伏黑甚尔乘胜追击哄人：“我欠赌场挺多钱的，还不上要被拉去剁手跺脚的，你忍心看我当残废？没了我你一个人怎么拍视频，行行好吧，老婆。”

朔夜不自在地拂开他的手：“够了，不要用那种称呼喊我。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再一次将钱转过去，原来富裕的受益转眼间所剩无几，朔夜抿了下唇，转过身不放心的叮嘱：

“博主只是青春饭，我们总要为将来做打算的。不要总是觉得钱很好赚，网上的东西都只是弹指之间，等他们新鲜劲一过我们该怎么办？”

伏黑甚尔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俯身去亲朔夜：“哪有这么恐怖，我们至少还能再播十年，网上愿意排队花钱的人照样这么多。”

简直对牛弹琴，朔夜侧头躲开，恶声恶气地撵人：“赶紧滚。”

伏黑甚尔凑过来响亮地亲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门打开又合上，房间里只剩朔夜一个人，冷色调的屏幕光照在脸上，显得经常不出门的脸色越发苍白，熬夜复盘账号数据的眼睑下有一点不明显的青色。

朔夜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疲惫地叹了口气。

下九流的东西再怎么也上不了台面，他已经很久没有露着脸出门了。

互联网上新人雨后春笋一样往上冒，过气的博主成千上万，说不定哪天就被这股洪流卷进去碾的杳无音信。

能走到今天这步，朔夜觉得还是运气居多，毕竟猪站在风口上都能飞，他只不过凑巧刚起步的时候就小爆了一波。

真荒唐啊，几个订阅加起来就顶自己当时辛辛苦苦打工一个月的工资了。要是当年住阴暗闭塞、满屋下水道反味的出租屋时，有人告诉朔夜拍这种东西能赚这么多，他早提前几年入行了。

有人爱看，愿意花钱，那就继续拍。

虽然刚开始放不开，但做多了也熟能生巧，而且有人也喜欢看这股青涩劲。

钱赚的多花的也多，最起码两个人以后的养老钱得攒够，几十年的基本开销加上应急储备真的好贵，这还不算将来通货膨胀钱贬值的情况。反正多攒一些防范未然肯定错不了。

拍摄设备也已经用了很多年了，在各种层出不穷的产品面前效果有些吃力，想一整套换下来数目不小。

烦心事越想越多，很多事情不是说放心就能放下的。白花花的屏幕盯久了好些头晕目眩，朔夜闭上眼一点点揉自己酸胀的眼睛。

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像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特别设置的提示音响起，熟悉的ID弹出来，朔夜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看这几行字。

老子天下第一：影月，我最近搬来东京上学了，可以见见你吗？你放心我没别的坏心思，我就是单纯想见一下你。

老子天下第一：我就随口说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别讨厌我。

老子天下第一：【转账1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