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小时候还亲你呢!你难道也要像亲我一样亲别人吗?”
你还真说对了。
朔夜脸色不变,揽过五条悟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放轻声音好声好气的哄:
“你不是说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吗?”
确认自己正宫地位不受威胁,五条悟彻底被哄好了,顺从地靠在朔夜怀里蹭了蹭,白发被蹭的乱糟糟,他眯起眼心满意足开口:
“那当然,毕竟我是独一无二的嘛 ”
凌乱的发丝扫在侧脸上带来些许痒意,朔夜伸手慢慢给五条悟顺毛。
温暖的指腹一下一下捋过头皮,五条悟抬眼去看朔夜。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肌肤边缘泛起莹润的反光,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光晕在透亮的虹膜上流转生辉,像一尾灵巧的锦鲤在池中翩然游弋。
五条悟从这张百看不厌的脸上看出朔夜年少时的模样,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记忆中的脸深刻的还是犹如昨日。
记忆是靠五感储存的。
五条家的庭院种满郁郁葱葱的青枫,混杂着草木独有的芳香,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光影在颤动的树叶上碎成无数瓣,鎏金般波光滟滟。
摇曳的婆娑树影印在雪见窗的半透明的帐纸上,朔夜经常会坐在前面的缘侧上,盯着远处廊檐上悬挂着的风铃出神。
一只普普通通的铸铁风铃而已,灰突突的,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被堂而皇之无视的五条悟自然不服气,明明自己才是整个五条家乃至咒术界最独一无二的。
他小时候喜欢从背后猛地揽住朔夜的脖子,死缠烂打地说一些自己也记不清的废话。絮絮叨叨久了,朔夜会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苦恼的收回目光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被那双眼睛看着,五条悟一时说不出一二三,只能扑进朔夜怀里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怀抱好温暖,他喜欢埋在里面闻朔夜身上浅淡的香气。
八岁男孩的身量还算小,五条悟一直软磨硬泡不肯松手,朔夜为了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会托住他的膝窝和肩下,让他打横坐在腿上。
五条悟一向没有什么世俗的礼义廉耻观念,更何况是小时候。他会心安理得地任由朔夜抱起,表情得意洋洋,像又圈走征服了一块领地。
就像现在一样。
五条悟闭上眼,情不自禁用双手捧起朔夜的脸拥吻。
我想让你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他又想起来还没来高专上学的日子,五条家人多眼杂,朔夜总慎之又慎的再三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后才会让他凑上来亲吻。
偶尔有家仆或族人从远处路过,朔夜会提前推开他,反复用手背擦嘴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五条悟总喜欢在这个时候故意贴过来,把下巴搭在朔夜肩膀上痴痴地偷笑。
想到这里,五条悟亲着亲着忍不住低低闷笑出声,低头用额头抵住朔夜的额头,亮晶晶的六眼闪着细碎的光,声音赤诚热烈:
“朔夜,我们要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一辈子。”
不需要再等回答,他说完后还想再亲,被朔夜先一步偏头避开。
朔夜避开目光,抬手用手背擦去嘴上水渍。
好不容易苦心营造的旖旎氛围在这个煞风景的动作下付诸东流。
五条悟充满憧憬的表情一下子垮下来,不满地嘁了一声,转头看向朝这边不请自来的夏油杰,挑起眉颐指气使的发号施令:
“没看见我们在忙吗?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