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恍若未闻，依旧不管不顾的挤了进来。浴缸本就狭小，再塞进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此刻更显逼仄。湿滑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两人像两条困在同一方水里的鱼。

朔夜只能无奈调整姿势，将手臂搭在浴缸边缘，任由他靠过来，低声抱怨：

“真是的……”

五条悟撑着朔夜的大腿稳住身形，心满意足的俯身躺进他怀里，伸手牢牢揽住他的腰，四肢亲昵缠绕上去，赤裸肌肤相贴，像块严丝合缝的拼图。

枕在朔夜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温热的呼吸声，五条悟收紧手臂，孩子气的眯着眼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笑得轻快：

“抱一下就好啦。”

白发被溅起的水花打湿，软乎乎的贴在朔夜颈侧。望着怀中头顶蓬松的发旋，朔夜轻轻叹气，主动挪了挪身子，给他留出更宽敞的位置，口中依旧是那句常挂在嘴边的念叨：

“别总跟小孩子一样。”

五条悟闷笑一声，稍稍退开些许，转而更亲密的搂住朔夜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轻声问：

“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了？”

胸膛紧紧相贴，空荡荡的右心房渐渐被对方清晰有力的心跳填满震动。朔夜垂下眼，伸手揽住五条悟的肩背，掌心覆在少年温热的肩胛骨上，勉为其难开口：

“我心情一直都还不错。”

五条悟得意的哼哼了一下，没再接话，而是伸手将朔夜的脸偏过来，凑上去亲吻。

潋滟水面倒映出二人交缠的倒影，随着一圈又一圈荡开的涟漪轻轻摇晃，却始终没有分开。

……

“赶紧出去，别感冒了。”

朔夜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五条悟依依不舍凑过来，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才不情不愿的从浴缸里起身。

微凉的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线缓缓滑落，还留着些许挂在肩胛骨上。晚风从没关严的浴室门缝里钻进来，五条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连忙伸手抓起一旁挂着的浴巾，快步裹到刚站起身的朔夜肩上。

朔夜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水渍，随手把浴巾丢回五条悟身上，便转身走出浴室去换睡衣。

五条悟一边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身子，一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没等朔夜走几步，就从背后抱住他，声音黏黏糊糊，满是撒娇的意味：

“朔夜，我的衣服全都打湿啦，好冷哦。”

朔夜整个人被五条悟抱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觉得他实在是多此一举，无奈又无语，却还是开口：

“自己去衣柜里拿。”

得到许可，五条悟立刻咧开嘴，哼着轻快的小调，兴冲冲奔向衣柜。朔夜的衣物本就是自己亲手整理摆放，自然了然于心，轻车熟路的精准拿出一套睡衣套在身上。

两人身量略有差距，睡衣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布料也微微绷在肩头，可五条悟还是对着镜子满意打量了一圈，眉眼间满是雀跃。

余光瞥见朔夜拿起吹风机，五条悟又急急忙忙凑上前一把抢过吹风机，理直气壮开口：

“朔夜，让我来！”

本就懒得自己动手，朔夜索性将吹风机递给他，自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五条悟笑着打开吹风机，炽热的风扑面而来，他熟练的将手指插入朔夜的发丝间，轻轻拨弄着，一点点将湿发吹干。

发丝的触感渐渐从潮湿黏腻变得蓬松顺滑，洗发水的香气被热风裹挟着，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是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是他亲自挑选很久的味道，薄荷白桃。前调清冽，后调香甜，交织的恰到好处。

五条悟心满意足关掉吹风机，埋进朔夜暖烘烘的发丝间，蹭了又蹭，哼哼唧唧念叨：

“好香啊，我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半晌，他才抬起头，苍蓝色的六眼亮晶晶的，满是热忱与期待，翘首以盼的望着朔夜，软声撒娇：

“让我留宿好不好，我们好久没这样待在一起了。”

朔夜伸手把他歪歪斜斜的睡衣领口摆正，语气平淡：

“明早上课前回去。”

得偿所愿的五条悟喜不自胜，立刻把脸凑过去，在朔夜唇角响亮的亲了一下，眉眼弯成了月牙。

夜色渐深，五条悟从背后贴上来，手臂从朔夜腰侧绕过去，亲昵的紧紧抱住他，把脸埋进朔夜温热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声音放得轻柔又软糯：

“晚安啦，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