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顾着用胳膊发力,忘了用脚勾住我的腿,自然会被反制。”
夏油杰被压在地上,腿下意识曲起想挣扎,可身上传来的重量让他瞬间僵住。意识到朔夜正坐在自己腰上。耳尖一下红透,一路烧到耳根。
他不敢继续动弹,双手死死揪住身下的草地,局促的偏过头,避开朔夜居高临下的目光,杂乱的草尖蹭过侧脸,带来细碎的痒意。
“抱歉,我又大意了。”夏油杰闷闷的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
察觉到身下人的紧绷,朔夜以为他是因失误而羞愧,安慰性的稍稍起身悬空,移开了大部分重量,宽慰道:
“别紧张,只是训练。”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夏油杰的胯骨,认真讲解:
“这是骑乘位降伏。我现在在你的髋部上,是低位骑乘。如果在胸口上,便是高位骑乘。”
身侧传来的拍打触感让夏油杰稍稍回神,他踌躇片刻,终究红着脸回头看向身上的朔夜。
对方跨跪的身影挡住了倾泻的日光,阴影笼罩下来遮住自己,束起的长发从身后垂落,发尖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正垂着眼认真讲解。
冰凉的发尖不经意划过夏油杰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手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拳头攥紧,又悄悄摊开,任由那点痒意蔓延。
极浅淡的薄荷香气隐隐传来,像一缕游丝,绕着夏油杰的脸颊轻轻打转,若有似无的撩动着他的嗅觉。
夏油杰下意识的动了动鼻子,试图捕捉那缕气息,可下一秒,那点清凉又仿佛荡然无存,消散得无影无踪。如同冬日清晨水面上凝结的薄冰,稍一碰触便消融无痕。
鼻尖萦绕的只剩下泥土特有的腥气,混着身下草坪与不知名草本植物的青涩味道,厚重而真实,将那抹转瞬即逝的薄荷清香彻底覆盖。
朔夜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膝盖跪地直起身,继续道:
“骑乘位是上位控制的优势位置,仅凭重力就能压制对手。想破解的话——”
话音未落,清脆的下课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后续的讲解。朔夜顿了顿,随即利落起身,不打算浪费自己课余时间,草草补了一句:
“用起桥,靠胯部发力把我顶开,让我失去重心就行。”
被朔夜遮挡的日光重新撒下,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夏油杰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指尖撑着身下的草坪,缓缓撑起身体。长时间保持着僵直紧绷的姿势,下半身早已麻得没了知觉,脚尖刚一触地,便传来一阵细密的酸胀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刺。
夏油杰微微顿住身形,忍着那股麻意,慢慢弯下膝盖,活动了几下脚踝与大腿内侧。随着肌肉的缓缓舒展,滞涩的血液重新开始循环,麻胀感渐渐褪去。
朔夜简单俯身,手指轻拍了拍膝盖上粘着的草屑与灰尘,转身就要离去。教师制服干净如初,对比夏油杰的狼狈无措,显得格外从容不迫。
看着朔夜的背影,夏油杰忍不住拘谨的喊住他:
“前辈,那该怎么反制呢?实战中你会怎么做?”
朔夜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冷白的侧脸在日光下泛着透亮的光泽,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实战中很少用到,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自己私下查一查。”
说完,朔夜不再停留,身影径直离去,只留下夏油杰站在原地,耳尖的红晕迟迟未褪,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发尖划过的微凉触感。
远处的树荫下,家入硝子含着棒棒糖,腮帮子微微鼓起,饶有兴致的指着草坪中央的两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五条悟:
“那是什么?柔术吗?看起来挺有意思,我也想试试唉。”
五条悟闻言,转头一言难尽的扫了眼硝子纤细的小身板,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被朔夜锁喉,勒得眼前发黑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着胳膊连连摇头:
“你想都别想了。朔夜稍微一使劲,你的肋骨就得断几根。”
家入硝子疑惑的“唉”了一声,视线恰好落在正朝这边走来的夏油杰身上,挑眉指了指:
“可是杰的脸看起来很红啊,不像是疼的,倒像是……害羞?”
五条悟眯起苍蓝色的眼睛,顺着硝子指的方向打量夏油杰。只见少年耳尖泛红,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走路的姿势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拘谨。
他思索片刻,像是找到了标准答案,斩钉截铁的开口:
“肯定是被勒晕了!我之前缠着朔夜练这个,就是这么被哄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脸就是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