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味道混着清淡的薄荷香扑面而来,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大小脑开始左右互搏,支支吾吾半天,只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啊、是……不是……那个……”
朔夜看着他那张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实在没憋住笑。
“噗——”
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他立刻克制的抿住嘴,可那笑意已经收不回去了。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嘴角藏不住的弧度,连带着周身的冷意都柔和了几分。
得逞后,朔夜伸出手,在直哉窘迫的脸前轻轻晃了晃,语气轻快:
“回神,不逗你了。”
直哉这才猛地回神,他的脸又“唰”的一下变红,从耳根烧到了脖颈。
他有些羞恼的瞪着朔夜,想竭尽全力装出生气的样子,把自己身为禅院少主的场子找回来,可越看朔夜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心里就越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你……”
直哉开口,声音带着点被戏耍后的窘迫。他想放句狠话,脑子里却转了一圈,什么狠话都想不出来。朔夜就那样看着他笑,笑得眼睛都微微眯起来,他感觉自己心跳更快,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躲。
直哉咬了咬下唇,又抿了抿,那点局促又别扭的小动作,把他心里的慌乱全暴露了。他抬手摸了摸耳畔的耳钉,又慌忙放下,手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终于,他气急败坏的憋出一句回怼,声音带着点破音的倔强:
“我只是单纯觉得悟君这样很失礼!”
这话一出口,朔夜反倒更忍不住了,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漫出来,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调子:
“哈,你居然还会说别人失礼?”
禅院直哉整张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朔夜的笑声不响,却像涟漪一圈圈荡在耳边,荡开他难以言喻的心事。直哉是真有点生气了,想硬气一句“别笑了”,可一抬头,视线刚撞上朔夜的脸,所有火气瞬间就哑了火。
朔夜平时那张脸永远是疏离的,眉眼冷淡,嘴角平直,看不出半点情绪,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冰
可此刻,那层薄冰像是终于化开了。
冰融成水,水又浸成光。笑意从眼底溢出来,又从嘴角弯出来,从每一处平日里一丝不苟藏好的缝隙里淌出来,把他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暖洋洋的柔光里。
枯木逢春,静水成玉。直哉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晃悠悠的春意悸动,纷乱的心绪也缓缓汇进那汪静水,湖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悄悄在破茧而出。
朔夜也觉得自己有点逗过头了,好不容易收住笑,却还是眉眼弯弯,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轻柔:
“生气了?”
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忽然靠近,直哉吓得猛地偏过头,动作快的像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随便你。”
三个字闷在喉咙里,又轻又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说完,把脸偏得更狠,细碎的金发垂下来,只露出一只红得彻底、快要滴血的耳朵尖。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跳,直哉在忍不住心里小声嘀咕:
……嘛,如果能笑得这么开心的话……这样也不错。
与此同时的咒术高专教室——
五条悟猛地把手机举得老高,像高举一面闪闪发光的胜利旗帜,苍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藏都藏不住的得意与狂喜快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整个人都快飘起来,得意洋洋的冲着夏油杰和硝子大声宣告,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说这种事情不用告诉他!这说明——他心里早就清楚我的心意了!根本不用多说!!!”
看着五条悟这副乐不思蜀、尾巴都快翘上天的模样,夏油杰也被这股傻气感染,配合的抬手啪啪拍手,卖力捧场: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感情也太好了吧!”
家入硝子靠在窗边,看着彻底陷入自我陶醉的五条悟和卖力捧场的夏油杰,默默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嘴角抽了抽,在心底无声吐槽:
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吧……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把拒绝理解成接受告白的啊……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