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气喘吁吁、衣衫微乱的赶到教室时,里头早已坐好了两个人,应该就只剩他一个迟到的新生。
夏油杰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随手整理好凌乱的衣领,正准备开口做自我介绍,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打断。
一个年纪与他相仿、戴着墨镜、一头白发张扬不羁的新生,正懒洋洋靠着椅背上,用手指着他,脸上写满了新奇与戏谑:
“哇,好奇怪的刘海。那就叫你怪刘海好了!”
刚见到新同学,第一秒就被安上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外号。夏油杰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又深呼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本来一大早就一窝火,现在更是火大,咬牙切齿道:
“你这个死白毛墨镜,有什么资格说我?”
白发男生戏谑的表情僵了一瞬,猛地拍桌站起来,椅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吱——”声。
“你敢说我的墨镜?!”
话音未落,夏油杰已经上前一步,揪住了对方的衣领。那白发少年也不甘示弱,反手扣住他的领口,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对峙,眼看就要在教室里大打出手。
“都给我住手!”
一个严肃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夏油杰和白发男生同时僵住,被一只大手从中间掰开。
班主任夜蛾正道站在他们中间,脸黑得像锅底。
入学的第一天,夏油杰成功和自己第一个认识的同学差点打了一架。
虽然说刚开学就闹得鸡飞狗跳,但夏油杰还是在接下来几天慢慢摸清了咒术高专的师生配置。
他着实没料到,高专占地面积大的离谱,但本届新生竟只有三人,如此冷清奢侈的规模,恐怕也只有咒术高专才能有这么奢侈的手笔了。
班主任是夜蛾正道,一看就知道是个古板较真的正派术师,一开口便是滔滔不绝的规矩道理,三句不离术师的责任与操守,听得夏油杰耳朵都快起茧子。
唯一的女生是家入硝子,术式却是咒术界极为罕见的反转术式,因为术式的特殊性,她从来不用出任务,只需要驻守在学校。
夏油杰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她不用和自己一样,天天对着那个眼高于顶的死白毛墨镜——五条悟。
这人的名号在咒术界响得吓人,什么五条家的未来家主,百年难遇的六眼持有者,咒术界未来支柱……一看是从小被捧在云端的天之骄子,恐怕这也是他这么桀骜轻狂的资本吧。
夏油杰对此满心嗤之以鼻。
论天赋,他从不会自认输给五条悟,更别提五条悟那副轻狂张扬、怼天怼地的性子,还有那套以自我为中心的行事理念,跟自己实在是相性差到极致,简直天生不对付。
这人日常要么是跟自己抬杠互怼,要么就是抱着手机,指尖噼里啪啦敲个不停,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夏油杰专门悄悄打量过,那副眼神发亮和嘴角藏不住笑的表情,绝对是在给女朋友发消息。
也只有这个时候,五条悟才会褪去满身的桀骜轻浮,捧着手机傻乐,眉眼间的黏糊劲,跟平日里判若两人,简直像是被鬼上身了。
每次看见这副场景,夏油杰都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暗自翻着白眼腹诽: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忍受得了五条悟啊。
绝对是被那张脸给骗了,根本不知道这死白毛私底下有多讨人厌。
夏油杰忍不住开口呛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喂,死白毛,对着手机笑这么恶心,鬼上身了吗,要不要我给你请个道士镇一下?”
五条悟头都没抬,手指依旧没停,甚至还慢悠悠的把脚翘到桌子上双腿交叠,语气嚣张得意:
“怪刘海懂什么?这叫幸福,你这种没人心疼的家伙不会懂的,不过也是嘛,毕竟没人会关心一个怪刘海~”
夏油杰青筋暴起,拼命忍住想打碎对方墨镜的冲动。
死白毛墨镜要不是才被夜蛾老师训过我早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