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猛地关掉吹风机,半干的发梢还滴着水。
他转头,直视五条悟,声音冷硬:“你最近很奇怪,为什么总是看我。”
五条悟长腿敞开,双手撑在床上,无辜歪了歪头,没回答。像一只无害的大型犬。
可黏腻的眼神却依旧肆无忌惮,直勾勾黏在他的身上。
直到朔夜神色染上愠怒,他才懒散起身,讨好的凑过去挽住朔夜的胳膊,软乎乎把人往床上拉。
朔夜刚在床沿坐定,五条悟的脑袋就黏黏糊糊的埋进他颈间,温热的呼吸打在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意的皮肤上。
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腰后绕过来,严丝合缝亲昵的贴住他的后腰。
朔夜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脸色彻底冷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五条悟被他生硬的语气弄得撅了撅嘴,很快又勾起甜腻的笑。
他眼睛亮晶晶盯着朔夜开合的唇,语气天真烂漫,说出来的话却让朔夜浑身一寒:
“我想和你接吻。”
朔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推开他,语气惊愕:“你疯了吧。”
五条悟被推得后退半步,眼梢不悦的眯起,却很快又恢复成往日那副甜腻模样,亲昵的牵起朔夜的手,滚烫的手心牢牢覆盖在朔夜手背上,撒娇到:
“为什么不行?我就是想亲你啊。”
朔夜看着他固执的神色,心知不是玩笑,强行稳下心神,艰声劝说:
“亲吻是爱人之间才做的事,我们是师生吧?青春期有这种念头很正常,你要正确看待,不要被一时冲动牵着走。真感兴趣,你该找年纪相当的女孩子。”
五条悟盯着他紧绷的脸,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缓缓深入朔夜的指尖,死死扣紧,十指相扣,像经验老道的捕食者在反复确实猎物不会逃出手心。
他神色不变,语气又甜又腻,拖得很长: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就是想亲你。”
他俯身逼近,早已长开的高大身躯投下沉重的阴影,压迫感扑面而来。投影从上至下拢住朔夜,像狗在圈地盘。
朔夜猛然回过神。
眼前的五条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黏着他撒娇、会委屈巴巴蹭他手心的小孩了。
肩背已经拉得宽阔,身形拔得颀长,站在面前时,连投下的影子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那双眼依旧是澄澈的蓝,可眼底翻涌的东西,早已褪去了少年人的天真,只剩下直白、灼热、势在必得的占有。
他是真的长大了。而自己,还在试图用对待孩子的心思,去应付一头已经长出獠牙的猛兽。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织,他眼神直勾勾看着朔夜眼里,每一丝表情变动都看的仔仔细细,认真的像学者在钻研什么难题。
他语气故作天真,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而且,朔夜不是我的老师吗?”
“我对这个感兴趣,你不应该负起责任,好好指导我吗?当初立下束缚的时候,明明也是这么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