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不是我说你,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自觉。这次甚尔只是杀了一半人而已,你下次要是惹到朔夜——他把另一半人也杀了怎么办?”
“你打算让我给一个空架子当家主吗?”
下一秒,清脆碎裂声炸开。直毘人手里的茶杯被生生捏碎,瓷片嵌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禅院直哉——你给我滚出去!”
禅院直哉在直毘人这儿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退出来,不满地撇着嘴嘟囔:
“老爹这个老古董,这种古板陈旧的思想,还怎么把禅院家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果然还是得靠我才行。”
他脚步一顿,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倨傲:
“直毘人你这家伙,能身为我的父亲还真是幸运。”
话音落下,他转身径直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心底暗暗暗道:不过还好,总有人能看懂我的野心,能理解我的鸿鹄之志
等待已久后,直哉听见脚步声,立刻抬眼,见朔夜走进训练场,嘴角当即勾起一抹狂傲又期待的笑,上前一步开口:
“影月朔夜,我在此等待你已久了。何等磅礴的气势啊,不愧是我所认可的强者!”
朔夜脚步一顿,看着他,陷入了久违的、彻底的沉默。
我就知道,禅院家的DNA全都有问题。一堆傲慢自大狂里,居然还基因突变,开出了个SSR级别的中二病。
禅院直毘人,你真是好福气啊。
半晌,朔夜才缓缓开口:“你倒是挺精神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眼神没什么温度:
“希望等一会,你还能这么精神。”
直哉眉毛猛的一挑,周身瞬间燃起亢奋的火焰,浑身都透着跃跃欲试:
“哦?为我量身定制的专属训练吗?来吧,尽情磨练我!背负禅院下任家主之名,我可不会轻易认输啊!”
朔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直接动手。
不。我只是,单纯想打你而已。
于是禅院直哉又又又一次躺到了地上。
朔夜移开踩在他胸膛上的脚,俯身安静打量躺着地上的小孩。
长发随动作从肩头藤蔓般垂落,夕阳正沉到训练场围墙外,他整个人逆着光,脸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直哉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整个人都被朔夜的影子罩住。狐狸似的小脸皱成一团,脸色涨得通红,额发被汗打湿,贴在眉骨上,狼狈得不行。
即便这样,他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死死盯着朔夜,语气笃定又自豪:
“你很强……我禅院直哉认可你了。不过别太得意,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打败你,成为最强!”
朔夜缓缓眨了下眼,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天气:
“你要不要去趟医院。”
直哉的狐狸眼“唰”的一下亮了,疲惫瞬间扫空,整个人亢奋撑起身起来,像只兴冲冲摇尾巴的狐狸:
“你在关心我?!这点小伤算什么,根本难不倒我——”
朔夜淡淡打断:“我是说,让你去精神科挂个专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