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
男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瞬间踢飞,身体腾空,重重砸在地板上,连续翻滚好几圈才停下,疼得蜷缩在地,脸色惨白,一口酸水猛然吐出。
朔夜直起身,身姿依旧挺拔,连呼吸都没有乱,只有缓缓的荡开长发印证着刚才的动作。他淡淡开口,语气冷而静:
“话太多了。”
全程不过一秒。
五条悟站在一旁看完整场好戏,拍着手笑嘻嘻的,语气理所应当:
“我就知道是你赢!老师最厉害了!”
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从这开始,便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擂台赛。
五条悟像一位胸有成竹的驯兽师,兴致勃勃地接连下令。只要他一声令下,朔夜便会毫不犹豫上前,像一头沉默而致命的猎犬,一口咬住猎物咽喉。
咒具操控老师、近身战斗技巧老师、术式开发指导老师、甚至负责实战应对的资深术师……一个接一个轮流上场。
影操术在他手中早已登峰造极,体术也在平日和甚尔的对练中打磨的愈发完美。再配合他杀手本能般的速度和爆发力,精准要害打击,所有老师在他面前都如同靶子。
没有废话,没有留手,没有多余动作。一招制敌,干脆利落。
五条悟站在场边,眼睛越来越亮,每一次朔夜获胜,他都笑得格外开心。
一直折腾到午后,理论课开始。
朔夜率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准备开口的五条悟:
“这个我不会。”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难堪,只是陈述事实:
“我只是被禅院家当作杀手培养的,没有上过学,没有接触过这些正儿八经的理论。”
五条悟唉地一声垮下脸,一脸可惜,语调拉长:
“那还真是暴殄天物……那老师就在旁边好好听着吧。”
负责理论课的老师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术师,性格严谨刻板。他等到五条悟转身落座后,立刻俯下身,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劝阻:
“少主,这门课涉及五条家内部秘传与术式原理,属于不外传的机密……让他留下,恐怕不合规矩。”
他话音刚落。
五条悟缓缓转过身。
上一秒还笑眯眯的少年,脸色骤然变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五条家绝对权威的冷意。
他是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更是五条家未来命中注定的掌权者。
六眼没有任何温度,静静地盯着他,没有怒吼,没有呵斥,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恐惧。
空气瞬间冻结,中年老师额头瞬间冒出汗珠。
五条悟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是外人。”
“是我的老师。”
短短几个字。
中年老师却脸色煞白,吓得连连弯腰,双手不断摆着,语气仓皇失措,拼命道歉:
“对、对不起!少主!是我失言!是我考虑不周!请少主原谅!”
他头几乎垂到地面,浑身发抖,连抬头看五条悟的勇气都没有。
“嘁。”五条悟轻砸一声。
他脸上没有半分快意,明明是绝对的上位者,却没有掌控一切的满足和自得。他只是微微皱起眉,眼神里清晰的表达着厌烦。
厌烦这种低眉顺眼的卑微。
厌烦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厌烦这种毫无意义的惶恐与道歉。
对他而言,这不是臣服,这只是噪音。
他懒得再看对方一眼,甚至不愿多浪费一个字,只是冷淡地转回头,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威慑从未发生过,语气轻飘飘地挥去这场闹剧:
“吵死了,赶紧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