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他不在意地撇撇嘴。
“我帮你处理吧。”朔夜说着,已经起身去拿了药箱。
他坐在甚尔面前,牵过他那只还沾着擦刀布碎屑的手。少年的手指微凉,还带着几丝水汽,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甚尔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不自然的蜷缩了一下。
朔夜却全然不觉,认真的用消毒棉擦拭着伤口。酒精碰到伤口,传来一阵痒意,甚尔却没动,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
朔夜的表情格外认真,眉头微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虎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鼻尖微微翘起,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
发丝顺从的垂落下来,在甚尔眼前摇摆。水滴顺着发尾滴落,落在甚尔小臂上,凉凉的。
处理好伤口,朔夜拿起绷带,一圈圈地缠在甚尔的虎口上。动作轻柔,却又格外仔细,没有一丝遗漏。
“这样就好了。”朔夜松开手,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甚尔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那张淡粉色的嘴弥漫出闻一股淡淡的薄荷甜味。那味道很轻,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直直的钻进他的鼻腔。
“你吃的什么?”他鬼使神差地问。
“薄荷糖。”朔夜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反问。
“你要吃吗?”
甚尔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少年湿漉漉的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又缓缓松开,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啊。”
朔夜愣了一下,刚要去口袋里掏糖,下一秒,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带住。
甚尔倾身向前,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少年的脸颊温热,皮肤细腻得像豆腐。甚尔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上了那片带着薄荷甜味的唇。
软软的,甜甜的,是糖的味道还是他的味道?
甚尔没敢太肆意,只是轻轻碰了碰,随即撬开他的唇齿。朔夜的舌头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像一只任人采摘的母贝。
仅仅几秒钟,甚尔就松开了他。
他僵硬的转过头,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不敢看朔夜的表情,只是盯着榻榻米上的木纹,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生硬。
“尝到了。”
顿了顿,他又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朔夜疑惑的眼睛,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只是尝尝,别多想。”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朔夜坐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甚尔的温度,和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嘴里的薄荷糖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着甚尔僵硬而不自知的神情,黑眼睛里满是困惑,但他终究没问。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毛巾,继续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听到这个答案,甚尔明显松了口气,坐姿放松了几分,盯着朔夜转身擦拭头发的动作,心里却泄了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咂了咂嘴。
月光依旧静静流淌,笼罩着榻榻米上的两个人。
那抹薄荷的甜味,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悄悄蔓延开两个人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