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睁开眼 看着他的后脑勺。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脖子。苍白纤细,汗珠顺着往下流。
甚尔盯着那一滴汗。看它流进衣领。
他咬牙,低低骂了一句:
“……操。”
少年人血气方刚,一点触碰就足够绷紧神经。
朔夜皮肤冷白,汗湿后更凉,不经意擦过他滚烫的大腿、腰侧、手臂,甚尔浑身肌肉瞬间就僵住,下颌线绷得发紧,指节攥得发白。
他只能死死咬牙,把所有冲上来的躁意全压下去,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低又哑的骂声,粗得像砂纸摩擦:
“……别乱动。”
朔夜睡的正熟,迷迷糊糊应答了一声,热得无意识往他身上靠了靠,肩背轻轻贴上他的胳膊。
那一下软凉又湿润的触碰,让甚尔倒抽一口冷气,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朔夜——”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忍到极致的躁意。
“再蹭,我把你扔地板上。”
朔夜终于缓缓睁开眼,桃花眼半睁不睁,眼尾黑痣清晰,浅粉的唇轻轻抿着,一脸茫然懵懂地看了他一眼,又静悄悄安静闭上。
身体却真的不动了,乖乖定在原地。
甚尔松了口气,却又更闷。
热意从皮肤钻进骨头里,蝉鸣还在耳边嗡嗡炸响,身边少年冷白皮肤上的汗滴、贴在颈侧的湿发、不经意贴过来的软薄肌肤,每一样都在撩拨他绷到极限的神经。
到了半夜里,闷热丝毫不减。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
朔夜睡觉向来安静,却架不住体温拉扯,睡着睡着就无意识往甚尔身上靠——凉一点,舒服一点。
长腿轻轻蹭到甚尔的腿,腰腹贴住他的侧腰,连带着湿软的短袖都黏在一起。
甚尔瞬间清醒,浑身紧绷,呼吸放得极轻,却压不住胸口那股又躁又闷的火。
他不敢动,不敢推开,只能死死咬住牙,低低骂一句。
可怀里的少年睡得安稳,长发散在枕上,冷白的脸埋在阴影里,桃花眼闭着,浅粉唇微微张着一点,漂亮得刺眼。
甚尔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小指勾着截朔夜的长发,乌亮顺滑,带着淡淡的皂味。
只有蝉鸣一遍遍响,闷热一层层裹着,和身边少年安静的呼吸。
以及他自己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十七岁的、滚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