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已经被蛇人趟了出来,形成蜿蜒崎岖的状态。
他继续说道:“蛇人既然大批量出现,想必那悬尸于树的阵法就在附近。”
哑谛点点头,将匕首横在身前率先出发,时不时斩落横生出来没有被清理干净的枝杈,浮霄与十二月走在中间,岚沧断后,几人保持着这个队形一路走出了密林。
“是这里!”十二月看见密林外的场景后说道:“我在识海里看到的就是这里。”
那是一片树林,没有丛生的荆棘,只有笔直的树干,树干上有绳子悬系着竹管,竹管下方的地面上还有破布碎皮,上面沾着透明的粘稠液体。
十二月走到竹管下,抬头望去,内里已经空了,“想必这里的尸体就是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些。”
浮霄问道:“你在识海里看到女英在一棵树上做了手脚,想必那里就是阵法所在,你可还有印象。”
十二月有些头疼的看着这里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树木,说道:“不确定,但我尽量一试。”
浮霄点点头,“或者你对那棵树有没有什么印象,这样我们也好一同帮你寻找。”
十二月仔细想了想,却并未感觉那树有什么异常,若非要说,似乎那棵树长得格外粗壮一些。
他将此话言明,浮霄便说道:“那我们四人分头行动,去找长的比周围的树更粗壮的,谁若是找到了便喊出来,这样我们都能知道。”
说完他看向哑谛,问道:“你可会使用飞镖?”
哑谛摇了摇头,此时岚沧主动站出来说道:“算了,不然我们两个一起行动吧!这家伙的观察力非常强,要是他发现了端倪又不好联系我们,平白耽搁时间。”
“也好”,随后浮霄看向十二月,“那……”
“干脆我们两人也一起行动吧!现在你我灵力都耗损严重,独行万一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两人在一起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那……好吧!”浮霄妥协道。
四人就这样分成两拨行动起来,十二月与浮霄穿行在树林中,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你刚刚催动风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浮霄的脚步一顿,却没有转头,而是问道:“是江疑吗?”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十二月也无从判定自己这话说的是否合时宜。
“你……生气了?”他试探着问道。
“没有”,浮霄继续向前走,只是步子慢了许多。
“你别生气,我只是……”
“我没生气”,浮霄停住脚步,“你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觉,之所以会问出来是因为你心里有疑影,只是一个猜疑而已,我何必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转过来。”
浮霄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愠怒的表情,平淡的像一潭死水,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十二月的心里愈发不安。
“我……”他犹豫试探了许久,还是破罐子破摔的问出了口,“你和江疑,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浮霄淡然问道。
“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而且江疑的术法是风,你也是风,这太巧合了”,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在幻境中看到江疑的额前有一道淡蓝色的纹路,而那道光,我在你的额前也见过。”
浮霄垂眸,像是在思考,十二月也没有急于追问,只是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等待的时间像是被人扯住了双角无限拉长,明明只是一瞬间,却好像跨了几十年——
“我……”浮霄张了张嘴,似乎在梳理接下来说出口的话。
“不是江疑”,他先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随后又说道:“但我的本体确实是风,天下的风都归江疑所管,所以……你若问我与他有什么关系,大约是……附属品,或者说……我只是他的一脉。”
“所以你们之间……”
“才会有相同的地方”,浮霄接着他的话说道:“但我不是他,他……确实已经不在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既然你们之间是这种关系,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呢?”十二月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我不想让你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也不想让你因为我和江疑的关系而让你有额外的怜悯,十二月,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十二月,不是因为陆吾,也不是因为江疑,这份感情很纯粹,所以我希望你对我的感情也同样纯粹。”
“这只是……”他沉了一口气,“我的一点私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