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英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是一味的朝前走着,十二月怕失去什么线索,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又重新跟了上去——
女英最终走到一棵树前停了下来,那树上的蚕茧外还笼着一节竹管,女英伸手掐诀,刚刚点到树上,树上的东西便掉了下来,里面的人像是蜕皮一般从竹管中爬出来,动作扭曲得像是刚破壳的蛇,白花花的皮肤上挂着粘液,看得十二月一阵反胃恶心。
可他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时,那东西已经站了起来,他的手上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根竹子,咻地一下,就这么直愣愣的捅进了女英的身体里。
“不要!”十二月大喊,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眼睁睁看着汩汩的鲜血从女英体内涌出,看着女英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就那么颓然的倒了下去——
他想要上前,可又明白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一缕灵魄,就算上前又能怎么样,既定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他如今,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什么都做不了。
画面一转,眼前白雾重新弥漫起来,十二月晃了晃神,回到了记忆之树下。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记忆之树中浏览了一圈,却无意间看见了一幅画面,那是两个女子在一条江边痛哭流涕。
十二月心生感伤,没有走进去看,那是女英一生中最悲痛的时刻,他并无窥视之意,便打算退出识海。
可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却发现自己的灵魄无法移动,他心下一紧,担心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今的他没有一丝能够和外界联系的筹码。
他又尝试了几次,可依旧无法退出识海,不光如此,原本干涸的识海此刻却响起了沉闷的轰隆声,就像是……有滔天巨浪从远处正如千军万马一样的涌来。
“糟了!”他暗道不好,索性调动全身灵力,硬生生将识海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刚一回到身体内,娥皇便上前追问,“如何?”
“看见了”,十二月缓了口气,浮霄站在他身后,让他能依靠。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在中界,可有什么地方是将人做成蚕茧一样悬挂在树上的吗?”
娥皇脸色一变,“你是说,人挂在树上”,她急道:“是不是利用棕皮包裹,外面还套着竹管。”
“不错”,十二月点点头。
“怎么会……”她追问道:“这和女英之死有什么关系!”
“我看到是竹管中的东西将女英杀害的。”他没有说明那东西是如何出来的,这件事在他的心中总算是个疑影,他更想亲自找寻到真相。
“悬尸于树”,浮霄突然说道。
娥皇抿紧嘴唇,显然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十二月问道。
“算是一种特殊的习俗,有人认为这样放置尸体,更有利于人转世投胎。”
十二月脑中不禁浮现那白花花赤条条的东西,他可不觉得这是代表人成功转世投胎的信号。
“那……真的有效吗?”他迟疑后问道。
浮霄摇摇头,“一个人能否转世投胎是要看他生前的罪孽,和死后的放置方式没有半分关系。”
“那这……”
娥皇叹了口气,“只是人们美好的祝愿罢了,只是……那里面放的应该都是尸体,怎么会……”
“我不清楚,只是我看到那里面的东西像是蜕了皮的蛇,从里面爬了出来,趁女英不备将她杀害,至于之后为什么女英会出现在我最后一次见她的地方,我也不清楚。”
娥皇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倏地睁大,她伸手探进棺椁,在女英腹部伤口处来回摸索,终于,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她脸色一变,将手拿了出来。
她的指尖上挂着透明的粘液,像是卵生动物破壳时身上粘连的东西,她将手指放在鼻下闻了闻,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怎么?”十二月不解的问。
“果然,你没有说之前我从没有注意”,她将手伸了出来,指尖粘连着晶莹剔透的东西,“这……便是证据。”
“可是……尸体怎么会活过来!”十二月突然想到女英在树上的操作,不过他没有言说,他想听听娥皇会对此作何解释。
“除非……有人做了什么手脚。”
“那你觉得……会是谁?”
娥皇眼神暗了暗,摇头道:“我不清楚,不过多谢你,找到了女英之死的真相。”
“不必多谢,那我们先离开了。”十二月说完拉着浮霄就向外走。
浮霄不明所以,但并未说什么,十二月一路沉默寡言,直到将浮霄拉进屋子,关好房门后,那股郁结在胸口的鲜血才终于吐了出来。
“十二月!”浮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