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现在回头还有退路。”

“回头？”九尾狐呲出獠牙，纵身一跃扑了过来，利爪挥过直扑十二月的面门，十二月横剑格挡，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蓝黑色的天雷猝不及防的落下，稳准狠的劈在了九尾狐的身上。

九尾狐一声爆鸣，十二月眉间露出不忍之色，但那声音十分刺耳，他也不由得别开了头。

噼——啪——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九尾狐开始乱窜，十二月想要救他，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别动！”

“玄鸣？你怎么会在这儿！”

“少昊算到青丘要出魔物，我便引了天雷过来，此时与你无关，不要上前，以免误伤。”

“可……”十二月不忍道。

“他自己选的路，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这是天道法则，非你我能改变。”

天道法则！

这四个字让十二月的脚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九尾狐在一道接一道的天雷下化为飞灰。

“事情解决了，我也该走了。”玄鸣的声音消失后，十二月才像是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触感，他的腿像是有万蚁啃噬一般的麻木，他僵硬的抬起手，顿了一下后轻轻一挥，十数只九尾狐陆陆续续出现在山涧中，蹲伏在那处飞灰的周围呜咽着，哀嚎着……

十二月脚下错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走上前，他心头堵得发涩发涨，肩头也塌了下去，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步履艰难的走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拘妖府的，只是隐约记得，他似乎看到了浮霄的身影……

这一觉他睡了很长的时间，再睁眼时屋内漆黑一片，月光透过窗子斜洒在地面上，勾勒出屋中摆件的轮廓，十二月侧过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黑色的头发束成马尾垂在一侧，白色的衣服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浮霄”，他轻轻唤道。

床边的人动了动，浮霄缓缓抬起头，两双眼睛恰好对上，十二月看到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便知道他的寒毒已经解决了。

“你的伤，没事了吧！”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嘴。

“嗯”，果不其然，浮霄应道：“凤凰用业火之力替我祛除了。”

“阵法呢？”

“已经毁掉了，村民我也教训了，以后若是他们再敢犯，就会有天罚降下。”

“天罚？”十二月疑惑道。

浮霄轻笑，“自然是骗他们的，人嘛，对神的话总是很相信的。”

十二月看到他的半侧脸被压红了，伸手抚上去，惋惜道：“浮霄，我看到有灵兽死在天雷之下，金封的存在真的是合理的吗？”

浮霄附上他的手，安抚道：“别多想，金封的存在利大于弊。”

“可他们本是灵兽啊，却不得以成为了妖兽，如今又命丧黄泉。”

浮霄缓缓摇头，“在金封的压制下，所有的灵兽修行之路都受到了阻碍，可并非所有的灵兽都会堕落成妖兽，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可为了保护人类就要断掉灵兽修行之路吗？难道没有两全之法。”

浮霄垂眸，沉默良久后道：“或许以后会出现的”。

十二月知道这个话题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便转而问道：“岚沧怎么样？”

“她没事，还有她带回来的那个人，也没事，已经离开了。”

“那个男人……”

“不似普通人，你也发现了是不是。”

十二月点点头，“但我又说不好，因为他身上没有妖气，但……”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异人。”

“异人？”

“嗯”，浮霄拿下十二月的手，塞回被子里，“像是巫觋那种，拥有特殊能力的异人。”

“危险吗？”

“目前看来，没有危险，只是……”他思虑道：“他去青丘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