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你刚刚说了那个老爷有很多的……”
“只有一面。”
见十二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浮霄解释道:“是被囚禁那位女子的。”
“为何那么多的夫人,却只有这位女子的镜子成为了——妖物。”
“因为女子的怨念超过了其他人,你还记得我刚才说,只有这位女子对老爷喜新厌旧的做法感到不忿,也正是因为她的反抗触怒了老爷,所以老爷将她囚禁起来并每天殴打,她被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中,又每天经受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她怎么会不怨、不恨。”
“可仅凭这一点是不是也有些……”
“你忽略了一件事。”浮霄提醒道。
十二月缓缓摇头,“是什么?”
“女子并非本地人,而是从东边过来的,是流落至此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东界临海,而海外有许多异能之人,此女子便是从那里来的。”
十二月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惊道:“所以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是身怀异能之人。”
“没错,所以她将怨念全部注入了镜子之中,又因为女子的怨念远超其他夫人的怨念,所以怨念汇集于此,这面镜子也便成为了怨念的载体。”
“如果是这样,这面镜子应该早就被毁了才对啊,难道几百年前没有拘妖神就没人管了吗?”
“这个……”浮霄眼神闪躲了一下,“册子中没有提及。”
“那后来呢!”十二月并未察觉到浮霄的异样,他此刻满心都在古镜的下落上。
“后来,女子失踪了。”
“失踪!”十二月立刻警觉起来,“该不会像墨烟他们一样,悄无声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浮霄应道:“没错,当时府邸中的其他人也感到很奇怪,明明她被锁在屋内,房间又没有其他的出口,可这么一个大活人,就是奇怪的消失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留存在房间中的那面镜子。”
“镜子!”
“对,不过据册子中的描写,那面镜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光线的时候看向镜中,竟能看到流光溢彩,因此所有人都觉得镜子有了灵性,将之奉为神物供奉起来。”
十二月对此嗤之以鼻,“这群人,还真是分不清什么是神,什么是鬼。”
浮霄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突然一天的夜里,府中燃起大火,等火扑灭后,镜子也不见了,而府中的几十口人,无一幸免。”
“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场火是镜子放的吧。”这话说出口连十二月自己都感觉有些可笑,当然,浮霄也没承认。
“我只能说一定和镜子有关,但是镜子放火——起码在当时,他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这件事还有后续?”
“自然,否则怎么会存入拘妖府档案库。”
“镜子又出现了。”
浮霄点头,“几百年后,当时烧毁的府邸处已经形成了新的村镇,这面镜子凭空出现,并出现了一个传言。”
“就是我们听到的那个故事……”
“没错,村中的男子在月圆之夜将镜子放置在空旷的场地,随后默许心愿,而心愿果真实现。”
“实现了?”
“里面没详细说,不过据我猜测,那个时候的青壮男子,所求心愿无非是婚恋嫁娶,若镜中有灵,那么附身在女子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那,那些女子岂不是太可怜了”,十二月愤而握拳,一拳捶在石面上,“她明明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将其他的女孩子也推入火坑。”
“不是所有人在经受过苦难之后都会同情别人的苦难,有些人淋了雨,之后就会随身带一把伞,以免别人也淋到雨,但有些人淋过雨,便会对所有人说不必带伞,因为他们不想受难的只有自己,这是人性。”
“人性,呵,人性,好的也是人性,不好的也是人性,人怎么就那么矛盾,为什么不能全都是好人呢!”
浮霄只是递给了他一块手帕,“但我们总要为那些依旧善良,依旧努力活着的人去努力,不是吗?”
“其实……”十二月深思熟虑了一番,话到嘴边却还是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说出口的这番话对不对,浮霄看出他的迟疑,也不催促,自顾自的喝了口茶,静静等十二月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