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二月还没来得及呛人,浮霄已经走出了老远。
剩下的路程中,十二月像是赌气一般的不搭理浮霄,哪怕浮霄问他问题他也逼之不答,但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他居然看到浮霄——似乎在笑,不是那种轻蔑的、嘲讽地、不屑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有趣,又带着一点慈爱的笑。
“拿我当什么了,哄小孩玩吗?”十二月心道。
他带着浮霄来到山下的那间茅草屋,男人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十二月还在犹豫要不要等人回来,浮霄已经率先推门进去了。
十二月:“……”
“这里真的有人住?”浮霄看着乱作一团的屋子发出了疑问,十二月跟在他身后,看到屋里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毕竟他是亲眼看着这个屋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失踪的是这家的妻子,我见过她相公,他说妻子在一个高人手里获得了那面铜镜,高人说镜子能够实现人的心愿,但是她得到这面镜子后性情大变,最后在男人外出时不见了。”
“为什么笃定是消失了,我看这附近有两条小路,就不能是离家出走了吗?”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妻子不是本地人,胆子又很小,他去镇上是从那条小路回来的”,十二月指了指门前,“路上并未看到妻子的身影。”
“或者……”浮霄垂眸,“他妻子被人掳走了呢,并非是消失,而是绑架。”
“我来的时候屋子里的陈设可不像是有人挣扎的样子。”
“又或者……”浮霄伸手抚上原本带着擦痕的柜子,“是他妻子主动跟什么人走了呢?”
“你为什么觉得和镜子没有关系。”十二月发现浮霄提出来的点都是主张女子离家出走而并非与妖物有关。
“首先,据我所知并没有这种法器。其次,那个所谓的高人没有人见过。况且,妻子在失踪之时,也没有人看到,我们不能对此一概而论,没有痕迹不代表一定和妖物有关。”他将手拿开,“你感受到妖气了嘛?”
十二月微微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了,你也做了这么久的拘妖神,有哪一个妖兽出没能够毫无踪迹的,都会留下些微的妖气,也正是因为这点线索,才能让我们追踪到他们的踪迹。”
“万一,是像帝江那样的妖兽呢,可以做到不留痕,轻而易举杀人于无形。”
浮霄叹了口气,“你知道那种程度的妖兽,在整个大荒都是屈指可数的吗?上古几大凶兽,帝江被封印于天山,穷奇被封印于邽山,狍鸮被封印于钩吾之山,相柳被杀,朱厌被封印于小次之山,蜚被封印于太山。在金封落下后,更不可能有如此强大妖力的妖兽现世。”
“万一,我是说万一呢。”
“没有这个万一”,浮霄说的笃定。
“好,就算是不会有新的妖兽现世,可你怎么能保证这些妖兽还安稳的被封印在那里,帝江不是就挣脱封印了吗!”他口无遮拦的说道:“有可能是金封……”
“没可能!”浮霄厉色打断他,“金封不可能有事。”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水汽凝结,渐渐在二人睫毛上凝成了水珠。
“我不说就是了,把你的神通收一收。”十二月有些不悦的朝门外走去,在阳光下站了站,说道:“那我拘妖府的人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说他妻子是自己离家出走的,总不可能我拘妖府几十号人带着初九一起离家出走了吧!”
“初九是谁?”
“就是之前那个村子一汉的妹妹,来找我求助的。”
“她也不见了,在你们拘妖府里?”
“是啊,要不要去看看。”十二月语气生硬,一听就知道他在生气,浮霄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抱歉,许是我话说重了,但是你要明白,我们的存在是因为金封还在,若金封真的出了问题,那就不需要我们了,大荒必乱,上古神祇也会全部现世,人间会迎来浩劫,严重点说,人间可能会不复存在。”
十二月惊了一瞬,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犹豫着问道:“会……那么严重?”
“你可知为使金封落成,付出了多少。”
十二月认真的摇摇头。
“大半神祇陨落,大半神祇耗费巨大灵力不得不进行修养,因此才会安排我们来解决人间这些琐事,你也不想这个人间消失吧。”
“那是自然……”
“所以不要去想金封的事,做好我们的本职,那些都是神应该考虑的问题。”
十二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现在,我们回拘妖府。”
浮霄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十二月似是如梦初醒,讷讷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