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是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偷听就偷听了,既然被发现那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遂启程返回了拘妖府——
俗话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前十二月从未深刻意识过这件事,但今天,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一次。往年来到拘妖府寻求帮助的人虽不算少,但大都不是什么麻烦事,像这次涉及到酸与和帝江的,更是从未有过,他想着回去便安排人将初九送回村子,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回去,拘妖府那边先出了事。
十二月刚一踏入拘妖府大门,就隐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门上凝固着暗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血,但依据凝固程度来看,起码有两个时辰以上了,这么久的时间,墨烟居然没有清理,这很不寻常。
“墨烟——”他一边朝里走一边唤道,但并没有人回应。
十二月心头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疾步走向后院,院中景色依然,红色的沙棠正随风轻轻晃动,流水潺潺穿过廊下,看起来一切是那么平静祥和。
但——平静的有些过头了。
而原本初九所住的客房此时却门户大开,他暗道一声不好,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屋内陈设依旧,没有暴力出现的痕迹,床铺很整洁,桌子上面的茶具也摆放的规整,似乎住在这里的人只是单纯出了个门,或者是准备好一切的辞行。
“墨烟——”他大吼了一声,没有将墨烟叫出来,而是将刚刚出门执行公务的衙差叫过来了。
“大人,您回来了。”
“墨烟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啊,早上走的时候还在呢。”
“你们出门干什么去了,什么时辰走的?”
“我们接到报案,有户人家的妻子突然消失了,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于是我们便去现场了,时间嘛——大概是辰时三刻。”
十二月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现在临近午时,他问道:“你们走的时候,门上有血迹吗?”
“血迹!”几人急忙跑回前院,这才发现门上早已干涸的血迹,他们肯定地说,“绝对没有,在我们走的时候,还是干净的,您知道墨烟大人的性格,如果门成了这个样子,他一定会清理的。”
十二月当然明白,不过眼下他要先找到墨烟和初九,以及拘妖府中消失的其他人,依据现有情况来看,大约是他们离开后,拘妖府便遭遇了什么,以至于墨烟不得不带着这些人离开,可以他的性子,不会一点线索都不留。
他忽的想到了那个案子。
“你们说,报案人的妻子离奇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对。”
“你们去,查到什么了吗?”
几人有些为难的垂下头,“小的们办事不利,什么可疑之处都没有查到。”
“那户人家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
“您要去?”
“你不觉得,墨烟他们的消失也是这样嘛!”
“难道说……”
“我怀疑有妖物作祟,你们老老实实守在这里,切记不要碰任何东西”,十二月交给他一张传唤符,“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此,或者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将它烧了,我会立刻知晓。”
见众人应下,十二月便动身来到出了意外的那户人家。
这是一处位于山脚下的民户,只有一间小小的矮房,顶上铺着茅草,用篱笆围成了一个院子,房子侧面有一条曲径直通山上,门前不远处便是茂密的树林。离得老远他就看到门前坐着一个男人,面色颓丧,他走过去,正色道:“请问,是你的妻子消失了吗?”
男人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到十二月后又垂了下去,他的脸上还带着几条刚刚愈合的血痕。十二月明显看到男人眼中燃起又熄灭的希望之光,他知道,又是自己的形象让人觉得不信服了,于是解释道:“我乃此地拘妖神,你妻子的消失我怀疑有妖物作祟,能让我进屋看看吗?”
“妖物!”男人喃喃道,突然好像是踩到了什么神经,他猛的站起身,身体僵硬而机械,把十二月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已经维持了刚才那个姿势有多久。
“妖物,对,是妖物,一定是因为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十二月有预感,那个东西应该就是破解一切的关窍。
“镜子”,男人嘟囔着冲进屋里,十二月紧随其后,男人进屋后就开始疯狂翻找,十二月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简陋的陈设,与一汉家中不同,这里虽然简陋,但看起来似乎没有人刻意打理,屋内东西摆放的杂乱无章,有些地方落了很多灰,但有些地方又很干净,还有些地方似乎被人匆匆扫过,灰面上出现了些许的擦痕。
在男人的暴力翻找下,屋内很快扬起了尘土,十二月扫视完屋中的情况后便退了出来,他并没有察觉到灵力或妖力的存在。等到男人翻找的筋疲力竭后,他才再次走进去,倚靠着门框,问,“你说的是什么镜子?”
男人颓坐在地上,声音有气无力的,“是一面铜镜,外缘雕刻着特殊的花纹,她说是一个高人给她的,说这面镜子能实现持有者的心愿。”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觉得她的消失和镜子有关。”
“因为自打她得到了那面镜子,她就天天抱着镜子,活也不干,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这不就是魔怔了,我让她把镜子丢掉她不肯,我要抢镜子她还和我大打出手。”
“所以你脸上的伤是她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