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躲不过,混了一个小时后,他可算开了门。
出来的一瞬间就被拽进一个怀抱。
他怎么进去的,谢晏珩就怎么给他抱回来,塞进被窝裹好。
苏澈试图挣扎:“我头发还是湿的……”
谢晏珩在他发顶轻蹭:“干了。”
苏澈沉默地摸了摸,不知道这鬼怎么做到的,真就瞬间干了。
有这功能不去干人体吹风机可惜了。
谢晏珩忽而垂首,埋在他颈窝,声音有几分委屈:“你不能不要我。”
苏澈气笑了:“???”
不是,这是谁不要谁啊?
“谢晏珩,不打招呼就一个多月不联系,在我们现代社会,可以默认分手了。”
谢晏珩紧抱他腰身,微微抬起脸:“不分。我事出有因。”
苏澈拿出这辈子最大的演技装冷淡。
“小澈,我心不假。”
苏澈想说你有心吗就在这里假不假的。
谢晏珩低声解释了事情原因。
原来,鬼魂的成长也算修炼,每到一定境界,都需跨过一道门槛,他们称之为“道劫”。这道劫谁也无法预料会在什么时候出,越厉害的鬼突破越难。
谢晏珩那时是真要休憩的,没想到道劫突至,他需要待在安全的地方,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全身心地投入。
到他这个境界,道劫堪比天堑。
一般鬼至少得十几年才能稳妥渡过。
那两人挑的日子很巧,“恰好”趁着他道劫分身乏术时,将苏澈领来,让苏澈血气四散,打断他的道劫。
但凡有一点失误,他就会神魂消陨。
他自身消了便罢,可苏澈以后怎么办呢?
他消散后师承断裂,苏澈会失去所有自保能力,沦为待宰的羔羊。
他的爱人还这么年轻,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谢晏珩压下所有冲动,一边精神紧绷地时刻关注苏澈的情况,一边调动所有能力抵御道劫。
在墓室里时,倘若苏澈真的陷入无法躲避的危险,谢晏珩会毫不犹豫地以近乎自毁般的代价出现。
好在苏澈很坚韧,心智没有被带偏,凭借自身能力一次次救自己于水火,最后平安出来。
谢晏珩那时想,等渡过这一场,回来就再也不用长久分离了。
谁料没几天,他收到了香火供奉。
随着供奉而来的,是苏澈波澜不惊的声音:“祖师,我们两清。”
两清?这特么怎么两清!
他老婆不要他了!
谢晏珩差点心碎破防被道劫乘虚而入反噬消亡。
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做了决定,暂时断了和苏澈的联系,全心投入道劫中,只想着赶紧出来,把人圈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苏澈后来突然失去所有特殊能力的原因——当然,这是在给苏澈掩掉踪迹气息的基础上做的,避免苏澈被人用特殊手段追踪、吸引阴魂。
原本该闭关十几年稳妥跨过的道劫,他硬生生提到一个月就匆忙出来。
今日,他终于再次拥到了他的念想。
“小澈,亲亲我好吗?”
谢晏珩长指轻点嘴唇,眼神含着希冀渴望。
他能不能索要到这个吻基本代表了能不能把人重新标上他的记号。
苏澈眼睫颤了颤,没动。
谢晏珩没有犹豫,扯开衣襟,牵过苏澈的手放在身上,“若你还为我刚刚做的事生气,你也可以报复回来。”
“小澈,我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双眸粲若星辰,声音带着十足的蛊惑,引诱人堕入无尽深渊。
苏澈耳根都红了,实在是听不下去,倾身堵嘴,满足了他。
谢晏珩将手覆在他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末了,他拨着苏澈唇角说:“你不能不要我,我身子都给了你,只能嫁你了。”
苏澈:“……”
……
好消息,媳妇回来了。
坏消息,比以前更粘人了。
苏澈现在痛并快乐着。
谢晏珩凭借自身为鬼的优势,无论去哪都黏着苏澈,真就除了浴室这个苏澈命令禁止的位置,其他地方苏澈出现超过两秒,自动刷新一只鬼。
并且这鬼的醋劲还日益见长。
例如现在,苏澈和薛志在国家博物馆看展,薛志习惯性地将手搭在他肩上,指着某个文物示意苏澈看。
苏澈只觉浑身凉嗖嗖的,旁边一只鬼的委屈恍若实质,看负心汉一样的目光嗖嗖往他身上射。
苏澈默默挪动一步,自然地摆脱了薛志的手。好在薛志也没在意,苦哈哈地道:“苏澈你是不知道,我今年光带外地朋友看天安门、国博就看了八回。”
“每次都要提前好几天预约,搞得我现在一听有朋友要来首都,第一反应都是赶紧看各大景点的票。”
“我感觉这的文物都要认识我了。”
苏澈一脸任重而道远:“辛苦。”
“今天吃饭你请客。”薛志迅速接茬。
“行。”苏澈很爽快地回,尽量忽略掉身边幽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