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没什么客人，两个纸人依旧在门口迎宾，勾画的嘴角咧到耳根，没点眼睛，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好在现在的苏澈已经不怕它们了，甚至靠近仔细打量，“老张手艺退步了啊，画这么猎奇？”

“哎呦！”苏澈刚嘟囔完话就挨了一棒子。

“再嘀咕我坏话就让它们晚上来找你。”老张手一抖，展开一张画卷，刚刚就是用这玩意敲的苏澈。

苏澈嘿嘿一笑：“误会。 ”

他一手一个拍拍俩纸人的肩，试图安抚一下。

谁知，“噗”一声响后，那俩纸人竟然从脖子处齐齐裂开。

“我去。”苏澈一脸懵逼：“这年头纸人也碰瓷的？”

“老张你看着的啊，我碰的是肩膀，它们自己裂的！”

“二百，扫码还是现金？”老张白他一眼，“满身阴气，给纸人都吓裂了。”

苏澈：“？？”

苏澈怀疑他在胡扯，但没有证据。他身上是有阴气不假，毕竟天天和鬼待在一起，但把没有生命的纸人吓裂就有点扯了吧。

老张看他不信，摇摇头，“少跟鬼玩。你往这一站，要不是我认识你，真以为是个阴魂不知死活大白天出来了。”

“有这么夸张嘛……”苏澈嘀咕。

老张：“把我两个大宝贝抱……”他看了苏澈一眼，“算了，它俩扛不住。”说完，老张把手里的画轴抛给苏澈。

苏澈手一伸稳稳接住。

老张一手一个把俩纸人拎回室内，没忘叮嘱：“我这里面的东西你暂时都别碰，它们经不住你摧残。”

“啧。”苏澈也不知真假，但老张都开了口，他便听着，走路都小心了不少，深怕碰到东西。

老张调了纸浆，似乎想把纸人修好。

苏澈双手拉开画轴，又看了眼画，这一下，他愣了。

老张敲他后展开给他看时只是幅山水画，画的是雨中西湖小亭，一位手执团扇的古装女子面朝湖水，摇扇乘凉。

这会儿到他手里再一看，那小亭里坐着的女子竟转了身，改为用团扇掩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老张，你这画……”苏澈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老张似乎并不意外，凑过来随意一扫，“果然她还是喜欢年轻的。”

苏澈：“？”

“这副画有灵，你也可以理解为妖。是前段时间一个朋友送过来的，托我照料一段时间。但这妖在我这里一点活着的生命迹象都没有，也不吃供奉的香。”

“然后呢？”苏澈好奇。

“然后我就发现，这妖可能更喜欢长得好看的年轻人，前几天小影来过一回，她打开后，这妖还冲她笑了，也愿意吃她递的东西。”

“嗷。”苏澈心道还挺有个性，刚准备把画轴找个地方放好就听老张说：“你弄坏了我两个纸人，我不用你赔钱，你照料画妖几天就当抵消了。”

“我也没养过妖啊。”苏澈道：“我还是跟你一起修纸人吧，重新做也行。”

“拒绝这么干脆？画中女妖对你一见钟情，别人求都求不到的艳遇，你真要放弃这段桃花吗？”

苏澈心说他扯淡，其次这福气属实无力肖想，家里那位他都吃不消：“我暂时不考虑人妖恋，还是算了。”

肉眼可见的，画中女子不笑了，转换上一副垂泪之态。

这回是苏澈亲眼看着变的，他手一抖，连忙给画合拢放柜台上了。

他本来打算帮老张一起修纸人的，但是老张嫌弃他没经验，不让他碰。

“碰坏了赔双倍。”

苏澈：“真黑。”

老张作势要锤人，苏澈一个闪身避开了。

嘿，打不着。

老张气得吹胡子瞪眼，“总之，画妖这两天就交给你了，回家给她点香供着，她看着你就会进食的。”

苏澈默默举手：“我反对。”谢晏珩忙完回来一看，屋子里多了只妖会什么想。

“反对无效。”老张一票否决。

无奈，苏澈只得接下。

苏澈也没忘来这的正事：“项先生那个事，定死周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