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靠了一夜,醒来时腰酸背痛。吕归年已命人去取她的衣服来,是一件浅蓝色的长裙,系了墨绿色的带子。
陶夭走过来,吕归年正对着镜子挽头发。盘好后又绑上一根青绿色的发带。
“外面还下了雨,我晚些再回去吧。”
陶夭简单梳了梳头,思考着穿什么衣服。听吕归年说话,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用急,我约了楚江随。她素来敬重你,你们还没见过面吧,刚好待会喝盏茶。”
吕归年点点头:“好,我也久仰楚丞相大名了。”楚江随常年坐镇中枢,陶夭在外征战时,朝政大事都由她辅佐陛下。
楚江随任用贤能,寻找了很多人才。赏罚分明,澄清吏治,是不可多得的贤相。齐国国富民强,陶夭能够战胜,除了皇帝的圣明,楚江随也有五分的功劳。
用过早膳,陶夭收到了一封书信和一封请帖。书信是母亲陶恒送来的,催促她选个配子。陶夭烦不胜烦,母亲已经三番五次来催,她也三令五申没有兴趣。老一辈真是,陶夭长叹一声。
请帖是刑部尚书徐慧送来的,邀请陶夭参加她男儿下个月的十六岁束发礼。陶夭转告了吕归年,请吕归年作为家眷和她一起。
“我做大人的家眷么?是不是不太...”吕归年欲言又止,陶夭大手一挥表示没事的。正说着,门外人禀报,楚江随到了。两人出门迎接。
进了书房,陶夭介绍道:“归年君,这位就是楚江随丞相了。”两人互相行礼,楚江随道:“久仰久仰。”吕归年也道:“不敢不敢。楚丞相一表人才,我只恨相逢之晚。”
陶夭又向吕归年介绍平野:“这位是平野姑娘。平野姑娘极善纺织,刺绣技艺精湛。”平野只用一句诗自我介绍:“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平野。”两人点头致意,陶夭补了一句:
“也是楚丞相的夫人。”
吕归年表情猛地一顿,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转头看看陶夭,确认陶夭没说错。她转念一想,方才那句诗,又是平野又是江流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心下了然。
另外三人倒有些惊讶,想不到吕归年成长于男权社会下,竟然能这么快地接受磨镜这件事。还能露出深以为然、尊重祝福的表情,实在开明。
坐下后,陶夭给每个人依次倒茶。楚江随开口道:“吕小姐,你真是开明,这么快就接受了。”
吕归年轻轻笑起来:“两情相悦便好,二位心意相通,这有什么。”
楚江随感叹道:“若是我母父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见吕归年探寻的目光,平野哀伤地说:“当初她高中状元的时候,就向楚大人请求,愿与我结为金兰。结果不仅楚大人坚决反对,主父更是闹着要自尽。”
“幸而我封了丞相,自立府邸,这才免去了家里的纷纷扰扰。”楚江随道,“结果他们还要三天两头写信来,叫我快些赘个良家男子。这不嘛,早上又来信了。”
陶夭眼前一亮:“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啊。那她们肯定是商量好了。”
吕归年听着,虽说她无母无父,但就这点好,从来没人管她的私事。她的眼神在三人中流转,随后道:“那三位有没有什么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