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鱼顾现在又开始怀疑蔺遂被夺舍了,说来也奇怪,一向恐同古板的蔺遂如今居然对于邵泯言逐渐宽容起来,说是宽容倒更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论是之前病房里默许的牵手,还是现在没有被扫地出门的邵泯言,都足以证明蔺遂对邵泯言的态度渐渐不同了,从单纯的利用到渐渐承认邵泯言是自己儿子的朋友。
蔺鱼顾对此表示,莫不是更年期过了?那这更年期有点太长了,不过蔺遂懂事一些,他也就更省心一点。
眼看同学聚会就在今晚,可冯瑞宁却始终联系不上,蔺鱼顾几天前给她发去的信息到现在都迟迟没回,电话也没有人接,他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出于安全考虑,蔺鱼顾还是决定去冯老师家看一看。
蔺鱼顾:“你走哪都要带你那个电脑吗?”
少年回头看着邵泯言提着的那个电脑包,对方一副即将去公司办公的样子,很商务看起来很忙碌。
邵泯言笑了笑:“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
蔺鱼顾轻轻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那我还是自己去吧,你不用跟着我。”
最终在邵泯言不依不饶开启的自动跟随下,两个人还是一同抵达了冯瑞宁的家,根据战地记者夏阑珊所说,她已经很多天没看到冯瑞宁出来过了。
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到冯家了,手上还拎着上次来的时候在蔺鱼顾强烈要求下买的些补品和礼物。
蔺鱼顾上前一步按响了门铃,可直到门铃停止,依旧没有人来开门,蔺鱼顾轻抿嘴唇,又接着按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反复几次下来,确定了冯瑞宁家里没人,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家里也没人,那会是去了哪里?
蔺鱼顾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他看向邵泯言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担忧:“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
邵泯言将手上拎着的牛奶和水果放到门口,轻轻蹭了蹭少年垂在身侧的手。
“放心吧,或许只是出门玩了,你要是实在担心我们不妨打个电话给她妹妹。”
蔺鱼顾蹙眉:“你有冯瑞安的电话?你怎么不早说?”
邵泯言轻咳一声:“这不重要”,接着掏出手机给冯瑞安拨号过去,这次电话响铃几声立马被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口音。
“歪!有事吗?老子正忙着呢!”
那人说罢便急匆匆挂了电话,二人又是对视一眼,眼里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
蔺鱼顾轻抿嘴唇,片刻后缓缓说道:“我记得她们姐妹俩没有家人了,能拿到一个人手机并精确叫出手机主人名字的,肯定是互相信任的关系。”
邵泯言缓缓点点头:“我记得夏阑珊爸爸早就没跟冯瑞安有纠缠了。”
蔺鱼顾思忖着,斟酌着开口:“嗯……这人会是冯瑞安的新伴侣吗?但她品味应该……没有这么差。”
二人又是对视一眼,将水果和牛奶拎到了冯家姐妹的小区管理处,又向管理处的人询问几句,今天值班的人换了一个,二人总算是问到些有用的信息。
蔺鱼顾喃喃自语:“所以她们是出去旅游去了........”,一颗心这才稍稍放进肚子里。
两个人并排走着,蔺鱼顾率先开口:“看来是我多虑了,之前联系的那个号估计是冯瑞宁的工作专用,她现在已经离职了又出去旅游,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倒是挺正常,对了,邵泯言你能联系到........”
蔺鱼顾的话硬生生止住,接着又低下头噼里啪啦几下,这才抬起头对上了男人略微有些好奇的目光。
邵泯言眨眨眼睛:“怎么了?能联系到什么?冯瑞宁的生活号吗?”
蔺鱼顾偏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朝着他晃晃手机加快步伐:“别做傻事,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邵泯言在原地愣了愣,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轻轻笑了一下,追了上去:“班长大人这么怕我被帽子叔叔抓走啊?放心吧,我可是好人。”
蔺鱼顾不语,只是一昧赶路,二人姗姗来迟,一推开ktv的门就收到了来自同学们和郑老师的热烈欢迎。
“迟到自罚三杯!”
“罚罚罚!”
“就算是班长也不能抵赖哦!”
同学们起哄着,说着便给邵泯言和蔺鱼顾二人倒上酒,估计是毕业了的缘故,这帮同学倒是一点也不怕蔺鱼顾了。
邵泯言有些无奈地环顾四周,眼里带着歉意:“我还要开车,酒就不喝了。”
“嘁嘁嘁,扫兴!”
“驾照有什么了不起!老子马上也有了,邵泯言,我可记着你还欠三杯酒哦!”
邵泯言温和地笑了笑道声好,正要放下酒杯,就见一旁面色冷淡的蔺鱼顾已经把三杯酒喝完了,他轻轻抿抿嘴唇,开始重新思考自己要不要喝,不然多少显得有点丢人。
邵泯言正思考着,一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从他手中拿走酒杯,接着一饮而尽。
在ktv昏暗又迷离的灯光下,蔺鱼顾漂亮精致的面孔更加生动,不知是酒还是这灯光,素日冷淡白净的脸上露出丝丝红晕。
六杯饮尽,少年的眼神微微眯起但却十分清明,有水渍染上他淡色的唇,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却忽然舔到一根手指。
湿润带着丝丝酒气的舌尖突然碰到一根手指,蔺鱼顾惊的整个人一哆嗦。
那根手指的主人也飞速收回手,低下头心跳如雷,牵起蔺鱼顾就快步走向沙发,低着头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
直到坐下好一会,蔺鱼顾都还有些惊疑不定,他频频看向身旁的人,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觉。
别的同学见蔺鱼顾替邵泯言喝了都觉得扫兴,早就转过身热闹自己的去了,但蔺鱼顾分明看的一清二楚。
邵泯言干什么突然摸他嘴?看对方的架势,好像是想用手指帮他擦嘴。
音乐声响大到爆炸,低音一下下,强迫着每个人的心脏都跟它同频共振似的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