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实在舒服但难熬。
渝景乔抹药的手掌开始变得比先前温热,一点点按揉他青红的地方,细腻膏体散开渗透,那触感不痛,却麻麻的。
时嘉述抿住下嘴唇,悄悄仰起修长脖颈。
渝景乔柔化掌心最后一点膏液,为他拉下睡衣,把被子提起来盖在胸前。
“手肘和腿我能擦到,剩下的我自己擦吧哥。”时嘉述眼神飘忽。
渝景乔英俊深邃五官陷在昏黄台灯光里,一直垂眸盯着他的脸蛋,粉红像三月的樱花粉,末了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
“要记得擦,擦完早点休息。”
说完,他没有停留,直接起身出卧室,顺手把门也带上。
时嘉述盯着门眨眨眼,视线又回到药上,他怕再让渝景乔帮忙擦药,自己会憋气憋得胃抽筋,两手捂了捂心脏,好奇怪,还是扑通扑通。
他深呼吸两番后才慢吞吞爬起来。卷袖子给自己上完最后的药。
时嘉述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后,渝景乔仍然站在原地。
他手掌向上,指尖仿佛还停留刚才的触感,浓密睫毛遮住男人深如墨的复杂情绪。
几秒后,渝景乔手指曲拢,好像握住什么东西在手心一样,没人知道男人此时在想什么,只见他驻足一会儿才悄然离开。
早上的闹钟响了三遍,每隔十分钟提醒一次,被窝的主人不得已伸出细白胳膊找到“罪魁祸首”,把烦人的来源摁掉。
时嘉述一头凌乱钻出,从枕头里把自己拔出来,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门口一阵咚咚响,他的神志这才清醒一些,脑海中反应过来现在住进渝景乔的家这个现实。
因为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渝景乔转动门把手打开门,看见床中央鼓起的小包,眼里尽数温柔倾泻。
他走过去拉开窗帘,等阳光瞬间涌进房间后,再把时嘉述从被子里掏出来:“圆圆,起床洗漱,早饭做好了。”
时嘉述挣扎着把眼睛打开一条缝儿,眯着看渝景乔,嘴巴嘟嘟:“好困呐~”
渝景乔凑近了才听清他在嘀咕什么,无奈又纵容:“今天不想上班吗?快迟到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时嘉述赖床的小习惯,已经在踩着点叫人了,况且平常这个时候,渝景乔早就已经到公司批文件,现在他想跟着时嘉述的脚步调整节奏。
“要的要的,要好好上班......”时嘉述闻言迷迷糊糊就要坐起来,渝景乔赶紧扶住他,让人好好趴在自己肩膀上。
他笑:“不是要起来吗,怎么又倒下?”
“等等,等等我......”时嘉述胡言乱语,一头乱发贴在男人颈间,“马上就好。”
渝景乔对他非常有耐心,就这样陪着人磨了大概有十分钟,才完全起床洗漱。
两人坐到餐桌前吃早餐,时嘉述进食飞速,渝景乔给人递纸递牛奶。
“要迟到了!”时嘉述两腮鼓鼓,睁大双眼,上嘴唇糊一层牛奶沫,“哥你不着急吗?”
渝景乔的修养好得离谱,无论干什么都不急不躁,吃个早餐举手投足都如同王子,他用纸轻轻帮时嘉述擦嘴:“我是老板。”
时嘉述拿水晶虾饺的手顿在半空:“啊......好气哦。”
渝景乔被他面无表情的吐槽逗乐:“没事,慢慢吃,吃快了对胃不好,不算你迟到。”
有后台撑腰的感觉不得了,一整个早晨时嘉述吃得笑眯眯,还有渝总亲自开车将人送到公司楼下。
“我先上去,咱们俩错开走。”时嘉述解开安全带。
渝景乔皱眉,语气深沉:“跟我走在一起很丢人?”
时嘉述动作生生停了一拍:“不是的,现在公司本来就在传一些谣言,在你抓到李解和他同伙之前,我们最好先保持距离,免得大家看到又会到处乱传八卦,顺了李解的意。”
渝景乔叹气,知道他是为了公司着想,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停车场,在公司里也整日不怎么见面。
下班后渝景乔快速处理完工作,破天荒要求吴跃森晚上不要给他安排其他应酬。
“Quasar最近晚上都不怎么加班了?”吴跃森调侃。
渝景乔淡淡瞟过去,不可置否:“生活中有比加班更有重要的事,我劝你也不要太要强。”
吴跃森:“......”什么意思?
渝景乔没理他,正在给时嘉述发消息:
【渝景乔:我订了一家餐厅,晚上去?】
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反反复复,过一会儿才有消息返回来:
【圆圆:......哥,对不起,我和朋友约好一起吃晚饭诶】
吴跃森还没走,正整理今天交上来的资料,突然感受到办公室空气低两度,他抬头去看始作俑者,渝景乔盯着手机,明明什么也没做没说,偏偏能察觉这人似乎周身气氛变得很严肃。
这又怎么了?
【渝景乔:早上走之前不是说想吃牛排?这家餐厅做西餐在京城很有名】
【圆圆:那个,哥,餐厅可以留着我们明天去吗[小狗可怜巴巴]】
【圆圆:大家有一段时间没见,太热情啦!今天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哦!哥哥要早点睡,不用等我[小狗比心]】
看样子是真打算和朋友一起去吃饭了。
渝景乔肩颈挺直,保持坐在原位没动的姿势,低沉情绪代表他此刻的不爽。
他没有问是和哪个朋友,他觉得自己刚和时嘉述重逢与和好,有很多东西需要慢慢了解,岁月终究会带走一些真相,留下令人抓心挠肝的秘密,但是偏偏他极有耐性,他可以永远等。
等某个小朋友说真话的那天。
“今天可以晚上安排和诺森科技黄总见面。”
吴跃森: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