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又哭了,”西尔维斯一脸无辜地和她对视道:“毕竟你知道了我们迷路肯定要哭,晚点说的话我的耳朵还不至于那么吵。”
安禾:“......”
气的她现在想直接撒手,走人不管了。
“朝这边走吧,”西尔维斯左右看了看,随便指了个方向:“我们朝那边走试试。”
安禾看着他像是随意一指,眉毛都深深皱起来了:“你确定?”
“总比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地好,还是你想再和这棵树打声招呼?”
西尔维斯损她道。
安禾用力地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什么,支撑着西尔维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地朝西尔维斯指的方向越走越远,他们走的十分缓慢,主要是安禾发现西尔维斯的步伐变得慢了下来,尽管男人什么都没说,脸上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但安禾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毕竟她刚刚看到西尔维斯的后背出血量看起来真的太夸张了。
安禾越往前走,心都提的越高,她只能在心里不停地祈祷这次的方向是正确的,只要再坚持一会,他们就找到正确的出路了。
“卡琳娜,”
在走了又不知多久后,安禾已经不再记自己走了多少步了,她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身侧的人身上,安禾需要很努力才能勉强支撑西尔维斯一起走下去。
终于,在朝前走了一段路,但依旧没有看到两人的马或是一条宽阔的路时,西尔维斯主动开口说道:“你扶我在前面坐下吧。”
安禾小心翼翼地架着西尔维斯的胳膊,让他斜靠着树,尽量避开了后背的伤被压到:“怎么了?”安禾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会。”
她的目光落在西尔维斯有些干裂的嘴唇上:“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水,你先等我一会。”
她刚要起身,站起来的动作却被西尔维斯拦下了,紧接着,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被塞到她手里,安禾低头一看,是一把只有巴掌大的手枪,是当时西尔维斯想要用却被她阻止的那把。
“会用吗?”
西尔维斯问道。
“不会......”
这她怎么可能会?这种东西在她还没有穿过来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我教你,”西尔维斯握着安禾的手手把手教她如何上膛:“记得,瞄准后再扣动扳机。”
安禾:“......”
西尔维斯是饿了么,想要让她用这个去打猎?
“这个给你了,”安禾愣了一下:“拿好它,它是你走出去前能保命的东西,现在,走吧,卡琳娜。”
“好,”安禾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再休息一会,你的脸色好差。”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禾看着西尔维斯冲她笑了一下:“接下来你得自己去找回去的路了,如果你能走得快的话,在天黑之前说不定就能走出这片深林,塔尔顿也在找我们,你的希望很大。”
“那你呢?”
“我走不了了,亲爱的,”西尔维斯一改往日风流浪荡的不靠谱模样,他的脸色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紧要的事,“我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我往前走了。”
安禾:“......”
“不行,”安禾死死咬着嘴唇,她没有很意外西尔维斯的话,不久前两人都隐约察觉到了:“我们一起走,我扶着你。”
安禾固执地想要扶他起来。
“可能不太行,”西尔维斯嘴角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我眼睛有些看不清了,再走下去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不行,”安禾又一次说道,她用力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勉强正常:“你走不动,我背着你走。”
西尔维斯却被安禾的话逗笑了:“那我们恐怕走到天黑,也只能再往前移动两英尺了。”
“你起来,”安禾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我说能背就能背,你不要小看我。”
西尔维斯:“......”
“你起来,西尔维斯。”
安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还在试图扶起他。
西尔维斯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了,因为失血的时间太长,安禾摸向他的手指已经变得冰凉,西尔维斯将手枪再一次沉默地塞到安禾手里。
“我不要这个!”安禾的反应很激烈:“你跟我一起走!再坚持一会,我们肯定能走出去了。”
西尔维斯的脸上一湿,但男人知道那不是雨水,他抬起手,虚空摸了两下后才摸到了安禾的脸,“你怎么又哭了,”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安禾脸上的泪水。
西尔维斯一脸无奈地问道:“我又没有怪你。”
“......我不想,”安禾哽咽地攥紧他的袖子,她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瞬间,泪如雨下,“我不想,我再也不想有任何人因为我受伤了,西尔维斯,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