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安禾几乎将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安禾睡得正熟。
......
突然,床上的人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她想起来了!今天还没洗澡!
但是.....安禾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已经是深夜了,现在再想打水洗澡似乎太晚了。
咚——地一声重响,安禾又重新倒在了床上,算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安禾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继续入睡。
良久,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安禾又闭着眼,抓起自己的衣角放在鼻子下嗅了下。
......
不行!她受不了了!
安禾又挣扎地坐了起来,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还没有穿越前,安禾就有些洁癖,每天洗澡换衣是比吃饭喝水还要重要的事情,在穿过来后,因为洗澡没有那么方便安禾已经强迫自己从每天洗澡变成三天一洗。
作为仆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热水能使用,但安禾还是坚持每天晚上稍微擦洗一下身体。
算下来,因为这场仓皇跑路的原因,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清洗过了,整个人因为赶路而变得灰扑扑的,不知道有多脏。
之前没有这个念头还好,一想到自己身上满是灰泥地躺在床上,安禾就变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翻来覆去地思考要不要清洗一下身体。
她必须要洗澡!不然她睡不着了!
安禾点起床边的一小截蜡烛,端着烛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在路过前面一扇紧闭的门扇时,安禾放轻了脚步,门内隐约传出清晰的鼾声,安禾垫着脚尖在二楼转了转,没有找到杂物室。
她举着蜡烛脚步轻微地走下了楼。
整栋房子的布局格外简单,一楼大部分空间用作烘烤面包的厨房,二楼住人,安禾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没有意外没有任何收获。
她在一楼的角落仔细搜寻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大的木盆。
安禾并不死心,又找了一圈,终于在楼梯拐角处的阴影下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安禾举着烛台,拉开门。
吱嘎一声尖锐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刺耳,安禾被吓了一跳,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侧耳听了一会,听到二楼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后才松了口气。
安禾拿着蜡烛照了照里面,狭小的空间里塞满了扫把、抹布之类的打扫工具,依旧没有看到木盆木桶之类的物品。
“怪了,”安禾轻声嘟囔道:“艾拉他们平时是怎么洗澡的?”
安禾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回去找条干净的毛巾用冷水简单擦洗一下算了。
她动作缓慢地关上门,准备回楼上,转身时毫无预兆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躲在阴影里。
安禾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烛台差点没拿住。
菲利克斯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她多久。
“吓死我了!”
安禾捂着胸口压低声音喊道:“怎么站在我身后也不出声的?”
菲利克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安禾:“......”
她忘了,菲利克斯不能说话。
菲利克斯尽量用简单的手势比划:我听见楼下有声音,以为有小偷进来所以下来看看,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疑惑地看着安禾。
安禾:“......”
菲利克斯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下嘴唇,然后问道:“菲利克斯,你能......借我用一下木桶吗?”
月光下,菲利克斯走在面前,脚步很稳,他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抱着木盆,里面放着干净衣服和毛巾的人,安禾正慢吞吞跟在他身后,两人距离面包店越走越远。
菲利克斯放慢了脚步,耐心地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既然主人已经被她吵醒了,安禾决定干脆直接问菲利克斯好了。她想要洗澡,想借用一下洗澡的木桶。
菲利克斯虽然对女孩半夜爬起来,偷偷偷摸摸就是为了翻找一个木桶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但还是诚实地解释说,家里没有专门用来洗澡的木桶。
“那你们平时怎么洗澡?”安禾目瞪口呆地问道。
菲利克斯比划道,镇上有公共澡堂,花两个铜板就能洗一次,比在家烧水要节省和方便很多。
安禾:‘......’
可恶,现在对她来说,两个铜板都是一比不小的开销了。
安禾决定还是用冷水简单擦洗一下好了。
这时,菲利克斯突然又做了一个手势,对安禾指了指一个方向:还可以去河里洗澡,不远处有条小溪。
安禾的眼睛随着菲利克斯比划的动作渐渐亮了起来。
在菲利克斯体贴地为她提供了干净的毛巾后,安禾便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去菲利克斯说的那条河流。
月色下,安禾撩起裙摆,试探性地用脚尖点了下水面。
唔,还好,水不是很凉。
她犹豫地转头,看着不远处已经自觉背过去身的人,还是不放心地警告道:“菲利克斯,你不许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