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塔尔顿语气温柔地说。
安禾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个阁楼......”
“嗯,我当时说谎了,”塔尔顿收紧了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缓地说:“那是父亲后来一直住的地方。”
安禾:“......”
“父亲骗了母亲,他根本不爱她,两人最初的相遇,其实只是父亲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安禾心里一颤,吃惊地侧过头,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身边的人。
塔尔顿笑了笑:“很意外是不是?真的爱对方,其实是很难一直伪装下去的。”
“母亲在哥哥去世后,就已经隐约有所察觉,后来生在我,对我的看护更加仔细了,可是还是被父亲找到了机会,买通了我的老师制造了一场意外,差点使我丧命。”塔尔顿回忆道。
安禾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巧的是,母亲在我发生意外之前查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你猜是什么?”
安禾摇了摇头,她怎么也想不出,究竟会有怎样的动机,能够让一个男人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
“父亲原来已经结婚了,甚至和别人有一个孩子,他和母亲结婚,仅仅是为了母亲那笔庞大的嫁妆,来解决自己马上要破产的危机。”
安禾被塔尔顿轻描淡写说出的,话里面的信息量冲击得大脑停止了思考。
这是一场针对一个天真单纯的贵族少女的恶意谋划,毁掉她的人生,杀死她的两个孩子,只是为了一个男人恶毒的私欲。
安禾甚至能想到,只要之后对外说女人是因为失子之痛而导致精神失常,就能轻松地完成对一个女人的绞杀,然后就能和别人鸠占鹊巢,顺理成章地夺得一切。
“但最终,父亲的谋算还是被母亲察觉到了,”塔尔顿轻笑了一声:“父亲被母亲关在了阁楼,顺便处理掉了父亲原来的妻子和孩子,一直到死,他都没有从那个地方出来。”
塔尔顿回忆起那个晚上,他悄悄跟在母亲身后,躲藏在阴影里。
看着那个瘦骨嶙峋,痛哭流涕对着母亲哀嚎的男人,小塔尔顿最初甚至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几乎不成人形、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板上的男人居然是他记忆里那个高大威猛的父亲。
小小的塔尔顿安静地站在阴影里,沉默地看着他的母亲蹲下身,替他的父亲,那位赛尔斯蒙德伯爵动作轻柔地擦去脸上的泪痕:“别哭了,亲爱的。你从策划这一切开始时,就应该想到可能会有这样一天,不是吗?”
塔尔顿手臂揽着安禾的腰,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不过,我们终究和我的父母不同,他们的爱情曾经建立在欺骗之上,而我们是彼此真心相爱,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安禾被身后的人搂紧,刚刚情欲带来的热潮一点点从身上退去,安禾死死咬住嘴唇,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
接下来的几天,塔尔顿发现他的爱人变得格外温顺。
是的,温顺。他思考了很久,看着伏在他膝上看书的人,脑海里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羊,乖巧地趴在膝盖上冲他咩咩撒娇。
塔尔顿修长的手指缓缓穿过安禾披散在后背的长发,烛光下,柔顺的发丝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让塔尔顿总是想起一些更加私密的场景,让人心动不已。
“今天去哪里了?”塔尔顿看似随意地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安禾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难道希奥多没有跟你汇报吗?”
“我想听你亲自跟我说。”塔尔顿对爱人抱怨道。
安禾叹了口气,合上了手里的书。
她今天上午找到正在书房办公的塔尔顿,说想要出去一趟。
男人听了她的话,又不说话了。
“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呆在这个庄园里吧?什么都不干我会闲得长毛的。”安禾试图跟男人讲道理。
“那你就在这陪着我,和之前一样,不好吗?”
安禾翻了个白眼。
“等我们婚礼之后,我陪你出去逛逛?”塔尔顿劝道。
“我现在就想出门,”看着塔尔顿想要开口说什么,安禾迅速补充道:“不用别人陪。”
看着塔尔顿变得阴郁下来的目光,安禾从善如流般揽住男人的脖颈,坐在腿上亲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你......”
还没等塔尔顿说完,安禾又凑上前,堵住了塔尔顿张开的嘴。
“等等,我还没有同意......”
塔尔顿有些气急败坏地仰头躲避着安禾追过来的亲吻。
“求你啦,大人,求求你啦,”带着女孩特有香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塔尔顿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安禾的攻略下渐渐崩塌,耳朵也不争气地变得通红。
“你这是在作弊。”男人不满地看着怀里露出狡猾笑容的人。
“只是去集市随便逛逛,好吗?我保证不乱走。”安禾笑着看着塔尔顿,撒娇道。
在那样柔软的眼神里,塔尔顿瞬间投降了。
“......好吧,”塔尔顿还是妥协了,他想了想道:“你要尽快回来,只是一会见不到你,我就感觉烈火焚身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