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顿仔细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当时他有些心烦意乱,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西尔维斯认识的那些形形色色的朋友太多了。
西尔维斯语气有些惊奇地说:“也真是巧了,他们两个居然认识。”
“你怎么知道他们认识?”塔尔顿皱起眉。
“哦,我查了卡琳娜最近的信件往来登记,原本是想顺着她最近联络的人去查一查她的人际关系,结果发现两人居然一直在通信,写信的次数还挺频繁的。”
西尔维斯看着男人在听完他的话后,脸色渐渐变了。
“塔尔顿,你怎么了?”西西尔维斯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说的那个人,全名是不是叫罗斯查尔德·琼吗?”
西尔维斯不由得愣了一下,迷茫地看着塔尔顿:“你怎么知道?我记得我之前没有跟你提过他的名字?”
塔尔顿:“......”
塔尔顿脸色极为难看地来到卧室,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信,那正是在他发烧当天,管家詹姆斯在他卧室地板上捡到的。
塔尔顿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考虑,当时没有将信给还给安禾,反而还拆开看了,在看完信里的内容后,他得知了安禾有一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后来,看着安禾为他所做的那些事,塔尔顿天真的以为,安禾已经拒绝了那个男人。
此时,塔尔顿攥着那封信,指节用力到泛白。
西尔维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塔尔顿,尴尬地问道:“这......会不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塔尔顿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房,一直等到天黑,希奥多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信封。
“大人,都在这里了。”
希奥多低着头,将手里的信恭敬地放在了书桌上。
“在哪里找到的?”
希奥多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回道:“在抽屉的夹层里。”
塔尔顿冷笑了一声,忍不住讽刺道:“藏得可真是隐蔽啊。”
希奥多低垂着眼,屏息站在一旁,听着窸窸窣窣的拆信声,一直到桌上的蜡烛几乎燃烧殆尽,塔尔顿才放下了手上的最后一封信。
“你先下去吧。”希奥多听见主人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是。”希奥多什么都没有多说,顺从地退出了书房。
一直等到他关门的那一瞬间,书房里才突然传出一声剧烈的响声,像是瓷杯摔在地板上的尖锐声音。
希奥多关门的动作顿了顿,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
“......对不起,大人。”
安禾此时大脑一片空白,面对着暴怒的塔尔顿,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承认了?”塔尔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里升起熊熊怒火:“你居然敢承认?!”
“......对不起。”
安禾艰难地开口道,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没有办法......”
塔尔顿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但当看到那些来往频繁,称呼密切的信件后,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点。
那他和安禾这样究竟算什么?!她之前的那些柔情爱意又算是什么?!
塔尔顿现在只觉得荒谬可笑到极点,他甚至......曾经还认真考虑和她结婚的问题,现在看起来简直是一个笑话,罗斯查尔德......安禾拒绝他,难道是因为这个人?!
塔尔顿的目光死死钉在信上的见面时间上,第二天下午,在安禾走出庄园的那一刻,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跟在她身后。
塔尔顿看着安禾走进小巷,走到一扇门前熟稔地敲了敲门,一个金发蓝眸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男人英俊的脸庞在看着安禾的一那瞬间,便不由得露出了笑意,两人看起来极为熟悉,在门口交谈了几句后便后退了一步,让安禾走了进去。
塔尔顿在马车上呆了很久,才看见安禾终于走出小巷,那张熟悉的脸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用宽大的围巾遮住下巴,随后急匆匆离开了。
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塔尔顿露出了一个讽刺至极的笑容。
“你怎么敢的?”听到安禾这么痛快地承认,塔尔顿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敢不知死活地来招惹我?!”
安禾被男人死死箍住下巴,强迫两人对视,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毛,本能地伸手抓住塔尔顿的手臂:“大人,好痛......”
“卡琳娜......你很好,”安禾听到塔尔顿缓慢而沙哑地念着她的名字,一瞬间,安禾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既然你胆敢这样玩弄我的感情,就要承担被发现的后果......”
那双冰凉的大手顺着她的下巴缓缓下移,最终,毫不留情地攥紧了女孩脆弱纤细的脖颈。
“呃......不要......”
手指骤然收缩,安禾惊恐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控制,却因为脖子上的力度痛苦地皱起了脸。
“大人......”
塔尔顿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眼变得通红一片,嫉妒和愤怒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细腻,随着力度的加重,他甚至能听到女孩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
看着安禾因为窒息而本能地剧烈挣扎,那张脸因为缺氧而涨红了,安禾绝望地望向塔尔顿,目光闪动间,眼角的一滴泪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