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说话的间隙里,白徽从上至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扇门。
它整体呈银色,左右两扇门板上各有一个锁孔,中缝嵌得十分严密,看起来也沉重又结实,多半是用的防火防爆防一切的材质。
门边的墙上有块显示屏,跟人的脑袋差不多高,但因为断电,并未显示出画面,不知道是用于核对人脸、虹膜,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地上也有一台半人高的机器,同样没有任何画面。
几个人站在门口,各自摸摸碰碰了一下这些东西,试图找到什么方法把门打开,奈何门板纹丝不动。
阙南飞恶狠狠地冲库门翻了个白眼,说:“靠这怎么搞,没法开啊,我们该不会只能空手回去吧。”
秦濯并没回答,他转身看向靶场上那几只丧尸,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道:“或许有个办法,但可能会很耗费时间。”
白徽问:“什么办法?”
秦濯朝那些丧尸抬了抬下巴,说:“据我所知,武器库除了24小时专人看守之外,至少还有双人双锁,也就是说,想要打开它,就必须两个人同时在场,比如那两个显示屏,大概就是用来识别虹膜和指纹的。”
这也是常见的生物锁类型。
白徽:“所以?”
“但为了防止断电的可能性,一般还会设置另一道保险锁,不需要通电,用钥匙就能打开。”秦濯指了指门上的两个锁孔,“所以我认为这个有可能会是保险锁……但也只是可能。”
“那你觉得钥匙会在哪?”
“谁知道呢,说不定可能就在这些丧尸的身上。”
白徽用刚才的话替他接上后半句:“也可能不在。”
秦濯笑了一下说:“没错,甚至还可能在外面那一群里的某一只丧尸身上。”
又是废话。
但这废话这么一听,更让人绝望了。阙南飞说:“我们不会要杀一群吧?”
他敲门那样轻轻叩了叩武器库的门,失心疯似的问:“有人吗?能开个门吗?芝麻开门?”
众人:“……”
“或者有没有快一点的方式,比如用车撞?再不济的话,有没有通风管道什么的,我爬进去也行啊!”阙南飞说。
“你都能想到的问题,你觉得别人会想不到?”苗缇还是没忍住。
“……我现在真的很希望我会开坦克了,”阙南飞咬牙切齿,“我撞碎它!”
他们就这么讨论了好一会儿,频频提出方案又频频自我否决,聊来聊去,发现找钥匙居然真是目前最快、也最有可能的方式。
“算了,开工!”阙南飞拉了一下枪,气势汹汹问,“从哪儿开始?”
“眼前。”秦濯说。
他们用手指示意了一下方向,简单分配好哪些人对付哪几只,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到了丧尸身后。
因为人少尸多的缘故,他们一开始暂时没用枪,白徽接近其中一只丧尸,打算像之前那样拧断脖子。
可不知是丧尸肌肉记忆太牢固还是怎么,它手还没碰上去,丧尸就察觉到危险,倏地转过头来。
腥臭的血盆大口瞬间朝他脸上咬过来,白徽眼疾手快地避让开,迅速把枪口堵进丧尸嘴里。丧尸如鬣狗一般咬住,将枪管咬得咔咔作响。
砰!
白徽扣下扳机,丧尸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但双手依然抓着他的肩膀,残留的惯性还在推着他快速后退。
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马上就快撞上那满是锈迹的刺网。在距离最后几步时,他抬腿往后一撑,终于死死地稳住身形,避免了一场十分有风险的破伤风。
停下来后,白徽蹙着眉心掀开丧尸,溅到脸上和衬衫上的血渍散发出相同的味道,让他有些心烦。
但他来不及擦掉,就接连听到了几声枪响,那几人也已经打得完全混乱,丧尸的追逐也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
天空中忽然刮起了大风,把人的衣摆吹得紧贴身体。白徽又解决了几只丧尸,他趁着空档往远处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被丧尸不同程度地围攻住,但围在秦濯身旁的丧尸最多。
对方极为迅捷地开枪解决了几只,面对最后两只时,再次扣动扳机,却没听到子弹出膛的声音,丧尸也毫发无损。
白徽目光一紧,逆着风朝那边赶了过去,这阵风来得突然,却越刮越大,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满地的沙尘被风卷起来,偶尔飞到眼睛里,让人并不好受。
他抵达目的地,停留在那两只纠缠秦濯的丧尸附近,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瞄准,利落地扣下扳机。
砰——
一只丧尸被解决掉的同时,近在耳边的枪声忽然响起,秦濯下意识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第二只丧尸在原地顿了一秒,然后抽了骨似的缓缓倒下,露出身后那人的面孔来——
白徽一身白色衬衫,发丝被风频繁地吹得微擦过眼睫。他双手还保持着刚开完枪的姿势,衣衫和脸上带着几滴飞溅上去的暗红血渍。
周遭的狂风依旧喧嚣又肆虐,而他的眼神却如同一只抵在喉间的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