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越想越气,连带着看程掌珠也觉得心烦气乱,狠狠地给了程掌珠脑袋一巴掌,怀璧不耐烦道:“下次烧烤一定给你多准备点猪心,让你好好补补心眼。”
程掌珠隐约觉得自己被骂了,可是又找不到证据。
怀璧翻了个白眼,“我真服了,”端着个碗就想跑出去,被程掌珠笑着拉下。
此时天空月明星稀,窗外大雪纷飞。
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是个好兆头。
第二天沈图南醒的很早,几乎天不亮就已经睁开双眼了。
他眼神空洞的盯着房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狠狠地闭了闭眼。
一掀被子,身上那黏腻又熟悉的触感让沈图南一瞬间就清醒了起来,再也睡不着觉了。
无奈地换下亵裤,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又一脚把被子踢到一边,爆了句粗口。
捂住脸,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还在一起生活时,他就经常做一些带有旖旎色彩的梦,而这些梦的对象毫无例外的,通通都是程掌珠。
本来以为自己和她分开之后,一个人来到山上清心寡欲的总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是意外的,在接受药浴时、在被针灸时,脑海中闪过去的也都是程掌珠的脸。
笑着的,哭着的,气鼓鼓瞪他的……
尤其是她哭起来的样子,每次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注视时,都会让他下意识的小腹一紧。
在程掌珠第一次上山看望自己那天,沈图南记得很清楚,她穿了一件粉色的夹袄,小脸红扑扑,唇瓣殷红,漂亮得像个棉花娃娃。
那也成了他每晚挥之不去的梦魇。
程掌珠每上山看他一次,那份不可言说的炽热火焰就会把他的理智融化一分。
直至最后,分崩离析。
忘了是哪一天了,注意到沈图南一看自己就会眼神飘忽,程掌珠甚至还特意问他怎么了。
沈图南眼神闪了闪,面上依旧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没什么。”
夜晚时分,他风尘仆仆赶回三人小院子里,着了魔似的偷偷藏起程掌珠的小衣,回到寺庙里时,头脑才终于清醒。
看着手里的东西,沈图南只觉得不可置信,半晌,苦笑一声。
可他并没有放手。
把那粉色的滑腻布料放在鼻翼深吸一口,沈图南的脸上浮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毁了。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程掌珠从来不会刻意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自然也注意不到自己看她的眼神有多露骨,有多……
下流。
沈图南甚至有一次做梦梦到了一个非常完整的故事,真实得让他恨不得死在那幻象之中。
他梦见自己将程掌珠囚禁起来,让她成为了自己的禁脔。
她醒过来时,拿着花瓶追着他打,骂他混蛋、绑架犯,说要跟他断绝关系。
结果呢?
她闹了半天,肚子饿了,沈图南就给她煮了碗面,她吃完就没力气骂了。
后来,程掌珠发现自己怀孕了,又哭又闹说不要,他就天天跟她耗,给她洗袜子、端孕吐水,硬生生把她耗到心软。
那天从梦醒来,沈图南一脸惊愕。
不敢置信自己潜意识里居然会对掌珠抱有着这么龌龊的心思。
那样阴暗,那样不堪入目。
太下贱了。
自己怎么能那么下贱!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他灵魂深处的最强烈的渴望。
她迟早都是他的人。
意识到这点之后,不仅没有打消沈图南心中的燥热,反而让身上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自欺欺人地想,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么现在他能不能提前行使一点属于自己的权利呢?
每当他有这种想法时,垂眸望向脖颈上的红色护身符,父母和兄长们的教诲总是会把他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家人失望的表情与无声的控诉像是把刀,一寸寸凌迟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沈图南终于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自我厌恶与自毁倾向。
“沈煜,你真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