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功无过,没多久便被清退给中人。
这次又能在一起,两人自是比旁的人要熟悉些。
所以难免更为热络,进进出出也是孟不离焦,好的跟亲兄弟一般。
但二人都有个特点,那就是活儿能做,嘴不得闲。
各种埋怨,牢骚,挑剔等从不曾拉下。
说的话多了,免不了就有真实想法让有心之人窥透。
这就让赵老爷的人有机可乘。
加上一个已经上了船的李小顺敲敲边鼓。
胡余和罗小林很快被攻克。
在他们看来,也算不上背叛。
赵老爷的人只是和他们闲聊,大家吃吃饭,喝个小酒什么的,并没有让他们做什么对不起府上的事情。
直到被崔管家问到跟前,他二人都还觉得心安理得的很。
至于最后的那个丫鬟,则完全是自个儿撞上来的。
府上管的不是很严,小丫鬟们偶尔也会请了假,外出买点小东西什么的。
只要理由得当,内院嬷嬷一般不太拒绝。
这个名叫豆枝的小丫鬟就是偏爱四处瞎逛的那种,三五不时请假的频率要高出大家许多。
但她为人伶俐,又娇娇俏俏,说话讨巧,一口一个好姐姐,亲嬷嬷的让人都舍不得太多苛责于她。
所以她获得了很多的自由。
进进出出,也因此遇上了李小顺他们和赵老爷的人几次勾当。
银子是个会吸引人的东西。
见他们收受过后,安然无恙。
豆枝免不了心动。
不过底线还在,口头上并不松懈,还责备了他们几次。
具体是真心还是假意,在赵老爷的奴仆面前,根本藏不住。
奴仆马上闻琴知雅意。
在回去禀告赵老夫人后,获得了相当大的支持。
于是,又一次到来的时候,他的怀中多了一只空心的银簪。
豆枝也没多少见识,忠勇王府这里也是她第一次上工的地方。
府中唯一的女眷——卿陶陶,自己都是从来素面朝天不说,更别提什么打赏首饰等小玩意儿给旁人。
她身边的丫鬟们清闲,不用勾心斗角,活计也不多,到最后连攀比的心都消磨掉了七七八八。
年纪大点的很是庆幸,像豆枝这样,却正是花样的年华,对美的追逐和喜爱收敛的就没有那么好。
所以赵家奴仆从怀中摸出来的银簪子,晃进了她的眼中。
“哼。”小丫鬟初时还只是满不在意的一撇,便转过了头。
赵家奴仆舔着脸凑近,“姐儿,你看,主母一时高兴,赏下了我这银簪子。我也欣赏不来。”奴仆刻意的将簪子转动了一下,簪子全方位被展示了一遍。
虽是镂空,但手艺的精巧,让人一眼便挪不开。
“我这孤家寡人的,连个相好的对象都没,拿着也没个用处。去铺子里当了吧,又不划算的很。”
“这个去当掉?”小丫鬟豆枝震惊道,“那还不亏死?”
豆枝家里穷,小时候经常往当铺跑,她记得娘亲当年陪嫁的一床上好的簇新被褥,费了外祖父家好多钱,结果去当铺绕了一圈后,只换回了区区几十个铜板,连当初造价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奴仆打蛇随棍上,“姐儿说的对,我也觉得可惜得很,还不如送了人,还能卖个好。你说是不?”
奴仆顺势将银簪子递了过去。
锃亮的银簪在阳关下闪着耀目的冷光,豆枝迟疑了,也心动了。
这时,李小顺在一旁帮着奴仆说话,“姐儿,反正不要白不要,便宜了当铺的人,还不如咱自个儿得了。这也是一个巧宗,那主母许是也随手赏赐惯了的,没分清楚于哥子适用与否。”
奴仆也谄媚的笑着说,“就是,就是,姐儿,就当帮小子一个忙好了。我这大男子的,一天到晚揣了个女儿家的物什,被旁的人见了,指不定还说我有多心怀不轨呢。”
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最后豆枝磨磨唧唧的勉强收下了那根银簪。
然后,终是小女儿心态,得了这等好处,还是没能忍住,随后便在丫鬟中间炫耀出来。
丁副管家的女儿恰巧也在一起当值,围在一起欣赏后,做为羡慕的对象,在吃晚饭的时候和家里人谈起。
丁副管家的娘子当时只是安慰女儿,好好干,争取在小姐面前表现好,小姐和善,也是会有机会。
丁副管家却警惕起来,因为据他所知,卿陶陶已经好多天没在府上呆了。
而且就算是呆着,以他看人的眼光,也并不觉得小姐是会这样赏赐下人的人,倒不是说她不好,小姐一直为人和善,只是她自己都是不习惯佩戴这些饰品的人。
又从何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