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檐生温和应下。
几度日出日落,半月有余。
小院竣工。
不止是焕然一新。
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最上面的一层,真的是单独给我住的吗?”卿陶陶兴奋的指着三楼带露台的房间。
江檐生含笑不语,韩凌洋洋得意。
赵修澄摇晃着卿陶陶的手,“姐姐,我们快些上去看看。”
“走走走!”卿陶陶牵了他,蹬蹬蹬的拐进楼道。
很快,两人便出现在三楼的窗台处。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子闺房吗?我真是太满意了。”卿陶陶的声音洪亮的传来。
江檐生:“韩兄费心了。”
韩凌:“大家满意就好。”
底下两人正相互客气。
又是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卿陶陶已经跑了下来,后面还跟了个小尾巴赵修澄。
“二楼两个房间,是小家伙和你的吗?”卿陶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语气更加轻快不少。
江檐生点点头。
“那太好了。就让碧峰住最下面。可以看着大门儿呢!还是你们这里好,有块地皮,想建多高,建多高,这无限发展的空间可能性可真大!我也终于有个固定的落脚之处了!”
卿陶陶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话语,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酸楚。
听在江檐生和韩凌耳中,却是百般滋味。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走,小澄子,我们去把家什都布置上。准备开伙了!”卿陶陶干劲十足。
本着勤俭节约的精神,之前房东留下的一应家具器皿,都被好好的妥善保管在一处,现在只用搬动规整好就行。
韩凌唤出了碧峰,和着青云一起打着下手。
看着碧峰都有了一个房间,韩凌的心中免不了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也不好意思表示出来,只是看碧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少将军的冷眼,碧峰怎能察觉不到,只是也百般不得其解,在偷偷询问青云无果下,厚着脸皮,少说话,埋头多干活。
卿陶陶不善厨艺,江檐生一个人也做不了那么多人的饭菜。
最后乔迁之喜的暖房大餐,还是韩凌使人让酒楼送了过来。
小院中的石桌也被扩大了。
现在满满当当一大桌饭菜。
在卿陶陶的坚持下,众人围坐一块儿,不分男女,不分主仆,不分大小,不分尊卑,痛痛快快欢聚了一场。
江檐生难得的第一次沐休,韩凌难得的一次假期,饭后二人也无正事可谈,于是悠闲着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将小院查看了个遍。
卿陶陶狗腿似的跟在后面,一个劲儿的征求看法。就像是个得了重宝,想要显摆的心,压都压不住。
“我让他们在这儿弄了护栏,免得晚上不留神,一脚踏空,就惨了。”
“这井口,加上这个盖子,是不是就安心多了?”
“对,这块地用来种点小菜,自给自足,怎么都饿不着。”
……
韩凌和江檐生越听越不对劲,卿陶陶说的这种种,怎么都折射出她的不安全感?可她平日里不说阳光明媚,也都是豁达爽朗的啊。
韩凌和江檐生的笑意还在,却都不再到达眼底。
二人看卿陶陶的目光愈发深邃。
卿陶陶没有察觉,还在得意炫耀,“这个,这个特别棒。你们别看它就是一个挂起来的木桶,作用可大了。”
卿陶陶站在桶下演示,“你们看,桶上装满水,把这塞子拧开,哗啦啦,在这下面洗澡,可方便了!”
韩凌和江檐生的脸嗖得一下变得绯红,两人头也不回,火速挪到门外。
“哎……”卿陶陶被弄了个莫名其妙。
幸而有赵修澄很是捧场。
他站在桶下,踮了踮脚,怎么也够不着木头塞子。
“姐姐,我也想用,怎么办?”
“呀,”卿陶陶拍了下脑门,光按照我的身高布置了。
“不过好解决。”卿陶陶指着桶上的那一根粗麻绳,“看到那个没,另一头的活结在这儿。”
赵修澄看着墙上的横杠系着的疙瘩。
“下次你要用的时候,将绳子放到合适的位置不就行了。来,你自己上手操作一下。”
赵修澄满是钦佩地看向卿陶陶,听话的走上前,将麻绳解开。
果然,很是轻巧的便将吊桶的高度调节。
“怎么样,今晚上就试试?”
“嗯。”赵修澄兴致勃勃。
而门外的两人,听着屋内细细碎碎的笑语,羞意的通红漫延到了脖颈,内心更是如沸腾的油锅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