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没有问题,但不能同我们一起。”韩凌说。
目前赵修澄的身份还没有曝光,可是不敢功亏一篑。
“慈幼局接受捐赠的吧。你江檐生哥哥不是刚考了个好名次?改日,不,明天,我们明天就去散散财,积个福。”
赵修澄眼前一亮,对呀,这是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
就多等上一日,他能等。
江檐生和韩凌不约而同看向机智的卿陶陶。
“不过他们的母亲……”韩凌见气氛尚好,还是不得不说了出来。“据当地官府统计,庄园中再无人生还。”
这个结果,本就在赵修澄的预料之中,毕竟当时斩杀的场景,如噩梦般,时不时的出现在他脑海中。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再次被证实,还是让人难受。
“所以,这两个孩子的将来,你有什么打算?”韩凌已经把赵修澄当做了能主事的人来平等对待。
芳婶如果还有其他依靠,就不会孤身带了三个孩子卖身到庄园做工。
唐星也不会在平日的话里话外半点不提其他亲人。
所以,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无亲无靠了吧。
赵修澄沉思:怎么样才是对他们最好的?
韩凌给了一个建议:“我手下有一部门,专门接收这样半大的小孩训练。将来若是愿意入了行伍,也是一生存本领。若是不愿,自立门户打工过活,也不会一无是处。”
江檐生听了,眼神一凌,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当然,一直在慈幼局呆着,也是可以。我会让人时常照拂。”
时常,并不能做到时时刻刻。
赵修澄有些纠结。
韩凌说的小孩子训练,他有所耳闻。
父亲曾委婉提到过,大的世家通常有这样的人才储备。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有其不好之处。
端看最上层的领头人决策的方向。
有些踏入进去,想要抽身,几乎不可能。
赵修澄并不想自私的决定唐工他们兄妹的未来。但是,他认真的看了看韩凌,如果跟的是他的话,前途应该,不会,差的太远吧。
赵修澄也不确定。
“我想,等见了他们再说。可以吗?”
“好。”不愧是征西将军的儿子。
韩凌对赵修澄的谨慎不由更添几分好感。
卿陶陶全程静静听着。别人的前途,走向,不是她能干涉的。介入的因果太多,她害怕纠葛牵扯不完。
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解决唐星的愿望,卿陶陶还是很为小姑娘开心。
韩凌安排好一切,又再次叮嘱了碧峰后,带着青云小心的离开。
在事情有个最终结果之前,他不会再轻易的来到这里。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身边是否也会有盯着他的人,一切还是以小心为上。
他走后,卿陶陶从江檐生和赵修澄口中,对他所说的孩童训练,又了解了几分。
如果能一直坚持到成年,通过考验后,大多数会成为私人卫队的存在,特别拔尖的,就会如青云和碧峰一般,成为主子的贴身近卫。
主子高升,水涨船高,近卫也可变为良籍,更甚者获得官职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这样说起来,这条路,反而是一桩美差?前途一片光明?”卿陶陶想着电视剧里的情节,有些不太相符。
“那些只是个例。”江檐生戳破她的幻想。“绝大多数都只会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或是泯灭在大众中,或是夭折在训练里。而且因为牵涉的事情涉及机密行为,终身不得脱离的才是常态。”
是嘛,利弊相依,卿陶陶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因为庄园里的人,明面上已经没有了。
唐工和唐月两个人的奴籍现在也不做数。
于他们二人来说,是一次重生的机会。
赵修澄承了他们姐姐的情,欠下的,总归要还。
所以要不要借此让他俩攀附上韩家,赵修澄下不了决心。
未来的路太长,变数也太大。
他现在是自身难保,不可能将他们收之庇佑。
但放了良籍容易,给钱,给物也容易,可这豆大点的小孩,想要在这世道存活,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寄养他处,不是亲生,总归隐患重重。
卿陶陶看着一个小孩子,自己都没个着落,还要小大人般,规划着另外小孩子的前程与未来,想笑,又心酸的紧。
“别想那么多了,像你说的,等见到了唐工他们,看情况再说吧。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呢。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轮不到你去顶。”
卿陶陶瞥了一眼江檐生,“这里可是还有着天下第二聪明人,怕啥?”
江檐生摸了摸赵修澄的头,微微颔首。